“什么？”

        曲既没有一如往常地开玩笑，而是径直走到路边拦了出租车，拍下车牌号，让许小慈坐进去，“回学校吧，我就不陪你了。”

        “我.......我表姐来看我的，她不在这儿工作。”许小慈的耳都红了。

        许小慈也跟着点，一边装作妹妹的样子去挽曲既的胳膊，却没想曲既微微侧，躲开了。

        曲既点，又是程序化地别，还不忘装作真姐姐般叮嘱了几句，“以后麻烦帮我照顾小慈哦。”

        “你脸红什么啊？比起撒谎，我更讨厌你另一个恶习，你要不要考虑改过自新啊？”

        ?

        “你老是这么神经我才不放心呢！还有啊，你今天怎么穿我的鞋！小偷！”

        曲既强忍痛意，微笑着点点，“我是小慈表姐。”

        “让你喜欢直女咯曲既。”她自嘲地笑笑，“算了算了，本来就决定了孤独一生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许小慈不说话，嘴巴里不停地嘀咕着。

        “好啦，在你把改过自新的机会用完之前，我还是会扮演好痴情单恋者的角色的，你放心。”

        许小慈垂着脑袋，有些享受地感受着曲既温，也许是秋天冷了吧，忽然觉得这个怀抱格外温了些。

        许小慈并没有因为曲既私自穿鞋的事生气，反倒有些庆幸，感情的维系总是需要物质载的，有一双鞋欠着，她总要来还的。

        就像是惊弓之鸟，许小慈立刻从曲既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只手推开曲既，却没掌握好力度，一下子怼在曲既的小腹上，后者吃痛地捂住了肚子。

        “你们去哪儿玩呀？好你个许小慈，你跟我说S市没家人的，早知有漂亮姐姐随行，我也不回家了。”

        曲既本来饶有兴致地把脸凑过来了，见对方毫无情绪波动，有些失望，“我去相亲你没意见啊？”

        曲既停下脚步，“我讨厌你不喜欢我，你只有三次改过的机会哦。”

        “这个姐姐太有气质了吧！是你亲戚吗？”

        曲既生怕许小慈磕了而抵着车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笑笑，“我也不知。”

        “没有，很正常。”

        曲既得意洋洋地抬起脚，“我昨天穿的恨天高你又不是没看到，你就借我穿一下呗。”

        “哦。”许小慈面色如常，回复的格外简短。

        “小慈！好巧啊！”

        目送着室友走远了，许小慈才抚着口松了口气，她朝曲既竖起大拇指，“你反应好快！”

        “我室友。”许小慈小声说。

        “我见你几次不是丁靴就是平底鞋，昨天怎么打扮这么致啊虎虎女孩？而且还破天荒地化了美美的妆。”

        风又急了一些，落叶三三两两地扑腾下来，落在曲既脚边，她低看到自己脚上的红色帆布鞋，懊恼地叹了口气，不该穿的，自己再怎么觉得合脚，也终究没有得到同意，本就不该莽撞尝试，现在倒好，一片残局。

        “蛐蛐，我错什么了吗？”

        “那你不讨厌我说谎吗？”

        曲既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用下巴去蹭她茸茸的，“自己玩接龙呢？”

漠时而又过度热情，但许小慈始终觉得这样一个成年女，对于任何关系都是游刃有余的，而她只是一个没什么闪光点的贫穷女大学生，说不定只是鸡肋或是一时兴起，却不知曲既对她如此上心，她用余光瞥了瞥曲既的侧脸，悄悄把牵着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车开走了，曲既站在原地，眼睛没有看往任何地方，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刚刚许小慈无助的眼神，还是会心疼，但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由心来决定运转的，即使她再云淡风轻，也有　最不能戳的痛，可以被拒绝，但不能被践踏。

        “你神经哦。”许小慈的脸倏地红了，她才发现跟曲既认识以来每当对方出出格的事，自己又忍不住心动的时候，她只能用这几个字来回复。

        “讨厌啊，讨厌死了，但是心上人可以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许小慈的室友已经走到了跟前，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曲既。

        许小慈扒拉着车门，心里既恐慌又疑惑，她抬起来问曲既，“是今天不陪，还是以后都.......”

        “小丫观察仔细的呀，悄悄告诉你，我去相亲了。”

        心上人这个词着实老土，但许小慈听了还是很心动。

        “不了不了，我家来亲戚了，我妈等我回去呢！你们玩的开心哟！”女孩儿果然拒绝了。

        曲既见那女孩手里拎着食材，估计家就在附近，她客气地发出邀约，“我们准备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