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桓着筷子反问：“怎么不能？”

        “不是那么回事，是吗？”褚玉说。

        褚桓点点。

        褚桓埋下去咬煎，褚玉站起，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走过褚桓，停了一停。

        “比起我，你更想和他一起生活对吧？”褚桓平静地问。

        褚玉几乎不必思索就明白弟弟说的“他”是谁，他的脸上浮现出理解又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色，认真又完全没有认真的斟酌了一会儿，回答：“这，这怎么能比较？”

        “等你长大了就知了。”褚玉回答，点开谷荭发来的一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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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褚桓咽了咽，“我觉得，不……”

        “快吃吧，上学别迟到了。”

        两兄弟对视着，褚玉的目光中沉淀着平和与安宁，没有任何责备和说服的意图。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当，不是占有，也不是奉献，是无论旁人以什么要紧的东西相要挟，都能坚持住不把对方置于抉择之中。褚玉心里很清楚，但解释不出来，也不知褚桓能不能明白。

        “不能就是不能，完全都不是同一――”褚玉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反正就是两回事，什么怪问题。”

        “你猜的到我是在哪里遇到他的吗？”他转向褚桓，褚桓愣了愣，答不出，也不知该想什么，褚玉便笑了一声：“你哥就是一个穷得只能去不光彩的地方里给你挣学费的人，如果你觉得不光彩，那我也只能告诉你，一开始确实是不光彩的，不是什么电视剧里演的多浪漫多好看那种东西，但是我不觉得这是错的，坏的。”

        褚桓眼眶发酸，他真为他高兴，又预感到分离的痛。他咬下白低咀嚼着，一大滴眼泪坠到握筷子的拇指上。

        褚玉抬起手机的动作一顿，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对面。

        这破房子当真一点不隔音，不过，倒也不碍事。

        主卧里，宋晋琛轻手松开门把，转慢慢踱回床边坐下。

        “我喜欢他，而且会一直喜欢。我会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要是可以，就再搭伙生个孩子。别笑话我，我没读过几年书，也不会说什么有理的话，我只知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褚玉了然地叹了口气，支住脸，说：“他是有钱，这谁都得承认，换谁都会这么想。可是这一定是坏事吗？如过他不是一个坐在大奔的人，我就不会遇到他了，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一切就是那么发生的。”

福，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是背而驰，哥哥读不懂弟弟，弟弟也探不清哥哥。但他们又是世上最不需要去懂得彼此的人，血缘牢牢地把他们联系，这比任何懂得都要直白，不是么？

        褚桓安静地等待他听完语音再回复，鼓起勇气：“他们说他在包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