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钟遥迟疑了一下，“你这么在意他相不相信吗？”

        “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褚玉打断她，有点局促，“我的意思是……”他悄悄按住腹，低下，“等稳定下来，我就去找房子。”

        “……”谷荭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只得先嗯一声应了，往后再打算。

        “是的。”

        “我是来代星阑歉的。”她正坐着，微微抬着下巴，“对不起，对于他造成的一切不好的影响。如果你需要他出面解释，我随时可以把他押过来。”

        方桌对面的男人有些憔悴，青灰的胡茬衬得他脸色发青，支着脸，眼睛隐藏在玳瑁色的镜框里看不出情绪，嘴角向下，紧抿着一场风暴。

        谷荭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你就睡这儿吧，这屋以前是我睡的，以后我睡隔那间，晚上有事儿就叫我，我失眠，别怕打扰不打扰――”

        “你一定要活下来，好不好？”他隔着被子摸了摸腹，轻声说：“拜托你，给我一个回到他边的借口。”

        大概这就是她弟弟那个废物迷恋他的原因。

        “你也了解他，他最恨别人碰他的枕边人，他现在还不知真是你干的好事，要是知了，你以为你现在落到他手里，他会挂念从前的情分对你手吗？”

        “我很在意。”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钟遥坐下来，拉住他的双手，“我爱过他，是因为他确实是个好情人。我离开他，是因为你比他更重要，我可以有很多男人，但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哈哈哈哈哈，”钟星阑哀戚地笑笑，低下：“你不是不理解，你是不懂，真奇怪，你本不爱他，曾经却可以那么轻易地成为他的妻子。”

        “抱歉，我理解不了你，”钟遥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不到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把自尊脸面都丢给他踩。”

        长久的沉默，久到钟遥看了看腕表，怀疑这沉默是否是逐客令，兀自安静地起离去。

        “姐姐，”他抬起红的脸，眼泪已经在胀的肤上风干了，“难只有你们的感情是感情，我的感情就可以被你们这样随便评价唾弃吗？我只是想我深爱的人可以看看我，我有什么错？”

        划开手机，微信好友申请赫然一点红，早上他匆匆看了一眼就关掉，没有点拒绝也没有点通过。可是现在，他多希望有把剪刀能把宋晋琛脑子里昨晚到今天的记忆咔嚓剪掉，然后将摔碎的东西复原，划破的伤口愈合，只留下唯一一个好消息。

        没有人听到角落里一个男人的轻声暗诉。

”

        “不必了。”他回答，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钟遥愣了一下，猜想大约他也没有在意那个褚玉，松了一口气。宋晋琛似乎有察觉，又补充了一句。

        “他不会信，只会觉得我是找人演戏来骗他。”

        一进咖啡馆，就望见了坐在临窗角落的宋晋琛。钟遥放下包，坐下来，有些讶异他这个死宅竟然舍得为了这事专程出门一趟。听父亲说，他已经甩手不棱镜好几个月，如今早有他人篡位而上，再过几个月，棱镜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宋晋琛靠在椅子上，用一只握拳的手抵着上，遮掩了半张脸。他偏望着窗外，镜片反光，更内敛了情绪，没有任何表情，却好像有种玉山倾颓般的沮丧。

        “我跟了他那么多年，最后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见到我想见的人，我想要的东西。”

        因为褚玉的坚持，医生还是开了保胎针和药物。洗漱后吃了药，他早早就躺下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大，就算他真的被人掀下去，要死钟家这种小门小还是易如反掌的。

        直到今天，钟遥依然觉得他是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强悍者的忧郁，总是分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