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等到新闻联播也放完了，周阿姨想问要不先吃着，还没有开口，褚玉就回来了。

        宋晋琛出来的时候，看见褚玉弓着子蹲在地上，脑门抵着柜子，问他怎么了，是找东西吗，还是又偷了酒喝。

        周阿姨看看烤箱上的一只小钟，一边往桌上摆碗筷，同时附和：“是啊先生，小褚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吧。”

        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白透粉的指，曾经为某个人洗手作羹汤，被上婚戒，又或者，被某个人捧在手心仔细亲吻过。

        “戒指，给我看看。”

        “我还有事儿，下周再过来。”钟星阑的笑容如春风和煦，递过来一沓钞票，“拿着吧，你的小费。”

        “没有。”褚玉坐下来。

        “没有。”

        褚玉扳开车门抬就往下迈，忽然顿住，转，低着说：“给我看看。”

        钟星阑把戒指摘了给过来，褚玉接过来看看，镶钻的铂金环。

        浴室里的动静被褚玉立在耳尖上听，他打开属于他放私人物品的那扇柜子，取出一只小铁盒里。从一堆鸡零狗碎里翻出一个纸团，打开，是一只戒指。

        “我们订过婚。”他的手在空中划出半个爱心般的弧线，一点闪光带起一阵香氛的气味――连香水也要一样，要是宋晋琛是个明星，他大概就是宋晋琛的号粉丝，最后落在大的真椅面上，“这辆车是15年时他送我的礼物，有点老的款啦，但毕竟用习惯了，还是很好的。”

        “嗯？”

        似乎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这样微妙的关系，褚玉不是人，也不是蠢，直到钟星阑抬起左手，丢下一张小鬼。

        晚七点半，新闻联播的音乐从桌上支着平板里飘出来，宋晋琛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新闻，一瞧时间，嘀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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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宋晋琛合上平板，推开右手边的椅子，“在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钟星阑开门见山：“原来上次帮他接电话的人是你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起床气，对你太不礼貌了。”

        褚玉没有接话，撇过去一眼，四平八稳的脸色。他跟一个大自己十八岁的男人恋爱，也不是全没有学到一点东西的。

        “喜欢就拿去吧，总归只是订婚戒，以后要换的。”钟星阑的手指弹钢琴般优美地敲着方向盘。

        褚玉扭开脑袋，一眨眼，两颗又重又大的眼泪掉下来，悄无声息地进地毯里，也许灼出了两个相连的小。

        真是一模一样呢，只是另一只是女戒，内里都刻着两个人的姓。

        褚玉瞧清楚了里面的刻字，递回去。

不知他在自己奔向宋晋琛时有没有在背后怨毒地憎恨自己。褚玉平静地想，指尖却发麻。那天早上他可是很气急败坏呢。

        钟星阑笑了一声。他长了一张兔子脸，人中短而深，温柔的棕色大眼睛――为什么不是红色？因为年轻，又或者是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像电视上永远圣母的邻家哥哥男二号，当然，他确实善于此类角色。他又笑一声，笑声在鼻腔后，薄得让别人不住的嘴抿着居高临下的悯意，讲一些有的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