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抱着tou盔，一脚踢飞地上一个瓶盖，铝质的红色白酒瓶盖撞在卷帘门上，“铛”的一声。老板娘谷荭和一个黑长直的女子说话，听见动静，抬起tou一扬手：“来了吗不是，那儿呢。”

        “姐。”褚玉招呼一声，走近了，打量柜台前的女子，大拇哥一指外tou一辆英菲迪尼，“客人？”

        “是啊，等你干活呢。”谷荭一抬下巴，褚玉才发现她脸上的粉格外的厚，死白死白的，还打了tingnong1的腮红，有点搞笑。

        褚玉便钻后tou换了工作服，麻溜开工。高压水枪扛在肩上，心里琢磨晚上要不要回去，liu挂都完了，还杵在ma路牙子上发呆。

        一辆车轧爆一个空牛nai盒，噗的一声，褚玉才回神，打开水枪开始冲洗。

        洗完车又是zuo内饰清洁又是zuo轮胎保养，褚玉可乐了，附加项目提成更高，平时忽悠半天才zuo个内饰。他趴车里又是xi又是扫，心想宋晋琛那宾利也不知dao扔车库扔了多久，昨天晚上坐那车，纸巾盒上都有灰了，肯定是人家知dao他压gen不开车，偷懒没有清洁车厢内bu。

        给胎轴上保养油时，客人跟他聊天，说自己不懂这些，轮胎上老卡石子。谷荭上回教他回tou客，哄好了人家买东西有提成，褚玉一口一个美女叫得人家心欢，干脆加个微信，有什么不明白往后问他。

        送走了开门红，褚玉也闹了一脑门子汗。谷荭倚在柜台上，才说：“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那哪儿能？”褚玉ca了脸，对着柜门上的镜子看脸上一颗新长出来的大红痘痘，“姐，我这不也没丢单子，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没下回了。”

        谷荭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再提。褚玉又走到她跟前，给她看脸上的痘痘。

        “你这痘痘怎么这么红？”谷荭掰过褚玉的脸，“跟我那什么痘似的。”

        褚玉挠着痘痘：“那什么？哪什么？”

        “没什么，你不懂，别拿手抠，”谷荭打开他的手，从柜台底下翻箱倒柜翻出了个小贴纸给他贴痘痘上，“抠了会留疤，贴好了别抠，你这小脸dan可得给我保护好了。”

        褚玉没弄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觉得ting怪的。一问，谷荭才跟他说，刚才那客人是冲他来的，抱猫那视频点击量ting高的，她想这钱凭什么让人家赚呢，就自己也拍了点褚玉日常的照片放上去，附带了洗车行的地址，昨天晚上刚弄好了发呢，今天就有人循着地方来了。

        “不是，我没明白，”褚玉想挠痘痘，又挠不着，只好挠挠脖子，“我又不是什么明星，还有人专门来看我？这人怎么想的？”

        谷荭一脸“你这点大的娃能懂啥”，打了个好懂的比方：“你上网吧上网，要是网guan都是美女，你是不是也经常去？”

        褚玉一想，这倒是，点点tou，又觉得还是不太对：“可我也不是美女啊？”

        “笨，”谷荭戳一下他的脑门，“男的想看美女，女的当然也想看帅哥了，这叫两xing相xi，生物本能。”

        “哦……”褚玉咬着嘴pi似懂非懂，心想那我一个男的也想看帅哥是怎么回事儿呢？也不敢问，溜到仓库收拾东西去了，把手机掏出来，正好看到褚桓发的长篇大论，大概是说他都想好了，要去哪里上学，到时候兄弟俩就可以高高兴兴谁也不靠的在一起生活了，他不需要褚玉委屈自己，他宁愿不读书，也不愿意让哥哥跟那个人是那种关系。

        褚玉心烦意乱，想了半天，回了一个：“我知dao，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吧，你好好上课。”

        “真会给你哥出难题。”褚玉趴在床垫上，小声抱怨，点开朋友圈。

        他联系人列表万年不变，多半是哥们和以前的同事。他有个分组里挤下了所有联系人，连宋晋琛也不例外。因为在他的朋友圈里，有许多不能给人看，又不甘心只给自己看的东西。

        带着胡茬的下巴，埋进tou发里的眼尾，偷偷相握的双手，清晨时的侧脸剪影，在脸上蒙一本书的小憩――全是他偷偷拍的宋晋琛。

        褚玉翻着翻着就把不高兴全忘了，翻完了想起来新加了客人，赶紧把客人也拖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