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脸来，上到鼻尖都糊上一大团冰淇淋，气得对着宋晋琛就是一顿挠：“你神经病啊！！！”

        宋晋琛一偏躲过去，擒住了他的手腕，而后是另一只，四只手锁在一起，两个人舞似的扭打。

        电影又演到紧张，宋晋琛瞧他一眼：“怕就过来吧。”

        宋晋琛把裙子给他盖回屁上，手掌到蛇似的扭着的细腰上摸了两把。

        宋晋琛走过来，四指起他的两腮：“那你也帮帮忙好不好呀？”

        化光了的甜筒掉到了地毯上，半固的油汁缓慢淌，泅染进手工编织的纹路里。褚玉呲着一口白牙被按倒了，一只手还竭力去抓宋晋琛的耳朵。他力气并不小，很快就打破僵持摸到了宋晋琛的脸。宋晋琛闭上眼吻他的手指，过指，每一裹满甜腻的手指都被进口中细细地，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空调开得有点低，褚玉抱着甜筒猫猫祟祟地溜过来，挤进宋晋琛胳膊里。

        二楼有个更私密的客厅，因为面积更小，所以晶电视比楼下的电视小一些。

        但褚玉正眼观鼻，鼻观心，冰激凌都化了一手，才悻悻地了最后一口，走到宋晋琛背后的垃圾桶边，踩开桶盖丢进去。

        宋晋琛的洁癖奇迹般消失了，只是搂着他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不欺负你了，真的。”

        褚玉把手指抽回来，蜷抱在前。宋晋琛睁开眼睛，薄而单的眼抵着眉骨下缘阴刻深重的两，显一种很陌生的深情。

        “这么热的天，何必去受那个罪？在家陪陪我不好吗？”他低着，眉目异样地温柔，“要是在家里待不住，我们去凉快的地方度假也行。”

        “你要用钱就去书房抽屉取，洗车一天能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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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玉不似其他男孩颧骨下是薄薄的一层，腮上新长起来的肉得不可思议，被得嘴都变形了，糊糊地问：“型亩芒？”

        这就算和好了。

        褚玉从茶几底下翻出过几盒游戏，问宋晋琛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说也许是别人没带走的东西，叫他随便玩。宋晋琛喜欢在这里看很老的香港恐怖片，褚玉没怕过活人，竟然很怕鬼，想看又害怕。

        “明天起我开始休假，你留在家里陪我。”

        褚玉一愣：“你怎么知我在干什么？我没跟你说过。”

        周阿姨是上海人，“侬帮帮忙”“好不好呀”是她的口禅，被褚玉学去。褚玉土生土长的泓市囝仔，大都会虽普及普通话，但本地人大多仍然保留的南方尾调。

        宋晋琛笑得停不下来，扯了纸巾递给他。褚玉气呼呼地拽走了纸巾，躲到沙发另一脸，狠狠地一口冰淇淋。

        褚玉“哼”了一声，四脚并用地爬过来，拱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依然他几乎全化了的那只甜筒，也不巧克力糊了一手，冰淇淋滴滴答答到布料昂贵的沙发上――全弄脏了才好，就让这王八破财。

        荧幕上正演到一只鬼手从主角背后袭来，褚玉紧张得浑冒汗，忽然屁一凉，而后一只热手覆上来，褚玉扭过脑袋，一巴掌甩过去。

        “那木行，”褚玉挣脱出来，脸，“我要上班的。”

        “你不是害怕看这个吗？”宋晋琛本以为他要一晚上不搭理自己了，“怎么又吃冰淇淋？这是第二个还是第三个？”

        “第二个。”褚玉把手肘支在他大上躺下来，裙子全翘翻过来，毫无廉耻地着屁，“穿裙子还真舒服，我以后在家里都不要穿子了。”

        褚玉举高甜筒，掉到指背的冰淇淋，摇摇：“随便问问而已，侬帮帮忙，不要那么玻璃心好不好呀？”

        宋晋琛抬了抬眉，折回去继续收拾理台：“你每天一洗车剂味，要猜到也不难。”

        “那不一样。”褚玉小声但执拗地说。

        都穿成这个样子，谁还有心思看恐怖片？宋晋琛着他的发旋，手掌瞧瞧抚上去，猛地轻轻一推那圆的后脑勺，褚玉大叫一声见了黄瓜的猫一样蹿起来。

        音响里诡异的音乐幽幽地飘出来，褚玉盯着屏幕紧张得不得了，冰淇淋都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