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绞痛涌上来，像绞肉机卡进石子似的，痛得褚玉手一抖，一段烧红的烟灰从手背下去。

        褚桓没有反驳，嗯了一声。褚玉咬碎一颗豌豆，炒了，崩了他的牙，疼痛从牙髓传上去，却小腹痉挛似的拧痛起来，他在桌子底下捂住肚子，慌忙地咬出一烟点上，用烟雾遮掩扭曲的脸。

        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哥疼他护他供他读书，可哥什么也不要他帮忙，他心里怪难受的。

        一教室人都面面相觑，数学老师脸挂不住，但这是他最喜欢的乖学生，也没有追究：“看黑板！人家能考148！你们也都能考是吧！”

        “你哥？就是上回那个刺猬？”同桌竟然有点激动，褚桓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上次在校门口和人打架那个吧？你还拉架来着那个？”

        “哥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褚桓跟着褚玉进了一家小炒店，肚子里有一万个问题，“你昨天上哪儿去了？也没回家，打电话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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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玉一愣，想想也是，便有轰油门开到街角去，才锁了车走过来。

        褚玉借了黄的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路把刺猬都成了狼奔，刚到就看见褚桓背着单肩书包站在校门口。

        “这不没事儿了吗！”褚玉被吵得痛，忽地一阵火，锤了一下桌子，“别他妈问了，坐下！”

        “你吃着，听我说，”褚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想好了，你搬到学校住吧。”

        “费用你别担心，我打工挣了不少，就是地方有点远，不能经常过来看你，”褚玉哆嗦着，无声地嘶气，“我跟你大黄哥说好了，有什么急事儿，就找他……”

        褚桓愣了，慢慢坐下。褚玉在外面脾气不好他是知的，但他也知那是为了不受欺负，他见过哥和父亲打架，那狠劲儿让他心惊胆战，可哥从来没对他发过火。

        “噢。”褚桓低下，委委屈屈地扒饭。

        临近放学，褚桓早早地收拾好了课本文，同桌女生见他这样，有些疑惑：“褚桓，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不像你啊？”

        “今天放学这么早？”他一支车撑子，抬要下车。

        “昨天让哥们儿扶我上医院来着，在医院挂了一晚上水，好多了。”褚玉撤下吃炒豌豆的手，咳嗽一声藏到桌下，“没大事儿，就是低血糖。”

        “你别停这儿了，”褚桓低着说，停顿了一下，补充：“待会儿放学了，人多会剐倒的”

的，欸你别他妈问了，开了开了快上，输了老子可揍你！”

        砰的一声，褚桓猛地站起来，拽起书包就走。

        褚玉也是一愣，不知自己今天怎么气这么大，有点尴尬地抓抓发，好在这时菜也上来了，化解：“快吃吧，不还要上一下午的课吗？”

        褚桓的脸黑下来，女生识趣地闭了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哥不好，就是……就是我们都觉得你哥帅酷的而已，真不是那个意——”

        褚桓是学习委员，一等一的乖乖学生，平时总是慢条斯理地，要细致地整理完笔记才肯动回家。他腼腆地笑笑，说：“我哥今天来接我吃午饭。”

        “啊？那昨天昨天你还让我走！低血糖严重了会死人的你知不知！”

        “褚桓？你干什么？还没下课——”数学老师正按着黑板上的三角尺，褚玉径直低侧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