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怕影响你休息，谁知你这么粘人。”裴槐掐了掐他的脸，取笑：“瑞瑞多大了？睡觉还要人哄？”

        裴槐说完便独自回了卧室，只不过不是他们一起睡的主卧，而是空置已久的客卧，两人在一起后还从未分房睡过，陶郁眼巴巴地看着对方也不回地离开，心里难受又无颜出口挽留。

狐狸眼睛都笑弯了，仗着我不会游泳欺负我！”

        “他已经死了，就算我把这副躯壳还回去，他也不会活过来。”裴槐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瑞瑞，你忍心看到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哈哈……真的吗？”

        “瑞瑞。”裴槐抬起他的下巴，瞳孔里闪烁着雀跃的光芒，“你忘了吗，你以前说过的，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裴槐凄惨地笑了一下，沉默许久后才说话，“我答应你，一个星期后，我们回青水镇，我们回那里，重新开始。”

        “嗯，那时候多快乐啊，要是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过去就好了。”

        “我没忘，我答应过一只狐狸，要永远和它在一起。”陶郁深深地了口气，有些不忍接下来要说的话，“可那只狐狸不叫裴槐……也早就死在了青水镇。”

        夜里陶郁独自躺在空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都睡不着觉，只觉得后没有人抱着他，就哪哪都不舒服，委屈之下抱着枕跑去客卧敲门。

        裴槐拍了拍他的屁，起回到书桌前继续改论文，时不时地抬眸看一眼床上扭来扭去的小虫子，无声轻笑。

        可陶郁却不依不饶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回房睡了？”

        裴槐把他抱到上，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垂眸打量了片刻突然说：“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裴槐并没有在意，还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巴，“怎么了？看我干嘛？”

        陶郁闹了个大乌龙，害臊地钻进被子里，转过不理裴槐，还用屁对着他。

        陶郁笑着打哈哈，“唔，没，没什么。”

        陶郁说得太兴奋，一时失言，连忙闭上嘴巴，忐忑地看了裴槐一眼。

        “可起码那是他们真正的儿子。”

        “不是的，我，对不起……”陶郁第一次看到裴槐脸上出这样伤心绝的神情，慌乱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他并没有不在乎，只是平时见惯了对方的强大，便忘记考虑了这些事情。

        裴槐脸色倏地沉下来，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冷光，似乎正酝酿着一场风暴，“所以呢，瑞瑞是要毁约吗？”

        “我一个人睡不着。”陶郁低着闷闷地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陶郁低紧握住裴槐的手，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我不会毁约，大狐狸，我们回青水镇吧，我不上学了，我们找一间小房子，永远生活在那里，只是，你把还给学长好不好？我已经害死很多人了，不想再余生的每一天里，都活在对学长的愧疚中。”

        “没有。”裴槐看到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哪里舍得再生气。

        陶郁呼一窒，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嗫嚅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低不语。

        裴槐开门时见他拖鞋都没穿，无奈又心疼地把他抱到床上，搓了搓手去捂他的脚，嘴上却故作严厉地教训：“不好好睡觉，到乱跑什么。”

        裴槐好笑地抬起他的脑袋，指了指旁边书桌，“我只是在这改改论文，导师了我好几天了，不信你自己去看。”

        陶郁听着噼噼啪啪的打字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朦胧

        “啊……”陶郁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红木书桌，而整间客卧也被改造成了一半卧室一半书房的格局。

        裴槐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却忽然掉下了眼泪，“瑞瑞，那你想过我吗？没了这副躯壳我是生是死，你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