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发什么呆？你不高兴？”

        闻辛从他怀中抬起来，瞪了他一眼：“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跟我好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想弥补我。”

        “别乌鸦嘴！”闻辛立捂住他的嘴，“阿朔他一定会没事的。你别着急，只要耐心找，我们一定会找到阿朔的。”

        谢问忽然心念一动：“闻辛，你后来回过家吗？”

        谢问回过神来，笑：“不，这粥很好吃。”

        “别闹！我是说真的！”闻辛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他，低声，“有人在跟踪我们，对方来者不善。”

        谢问皱着眉：“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茫茫人海的，这样慢慢打听是不是找太没效率了？”

        谢问听了这话，心情不由得有些复杂，怔怔地发了会儿呆。

        说罢，闻辛从腰间荷包中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拉着谢问的手站了起来，一脸轻松地：“既然已经吃饱喝足，那就走吧，继续打听阿朔的下落去。”

        “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只要对方不出手，我们也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家？你是说高昌吗？”闻辛嚼着桃花，托着下巴，“我爹娘早就死在战乱之中，我在高昌一个亲人也没有。自从跟随商队来了中原，被大哥所救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洛阳，从来也没回去过。”

        “是啊，我可不想再对兄弟们动手了。”

        “有啥好想的。高昌那地方又破又穷，还常年战乱。我爹娘死了以后，我就成了隶，被人卖来卖去，印象中我在高昌就没过上过好日子。”

        “怎么？害羞了？”

        闻辛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要是有既不惊动官府又可以广撒网地找人的法子就好了。”

        “是啊，对我来说，洛阳和天枢府才是我的家。”

        谢问正要回，闻辛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别看，别让对方知我们已经发现他了。”

        谢问坐在街边，烦躁地抓了抓：“这都两个多月了，你说……阿朔他会不会已经……”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闻辛见谢问忽然沉默不语，奇，“这粥不好吃吗？”

        “这么说，比起高昌，洛阳倒是更像你的家了。”

        谢问搂住他的腰，低声：“你说天枢府就是你的家，所以我就在想，飞虎、瞿进还有天枢府的那些兄弟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问点点：“希望不是天枢府的人。”

人的习俗，我们高昌当然不过。你们汉人在寒食节祭祖，我们高昌人是在腊月三十那天祭祖。而且我们那儿也不吃米饭不喝粥，只吃面或者，腊月三十还会宰牛，炖一锅的棒骨汤。”

        “我喜欢你。”谢问口一热，不由得收紧了胳膊，正要低在闻辛上吻下去，便被闻辛伸了食指抵在上。

        “有人在盯着咱们。”闻辛压低声音。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意别人眼光什么。别人要看就让他们看去。”谢问说着，低下去继续要吻他。闻辛连忙撇开脸，谢问的便印在了他侧脸。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闻辛把靠在谢问颈边，低声，“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舍弃一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觉得亏欠我。”

        “从咱们一出客栈就跟着咱们了。”闻辛从容淡定地端起桃花粥，一勺接一勺地喂着谢问。

        “对啊。是又如何？”

        谢问一颗心都化作了水，紧紧地拥着他柔声：“可是你对我这般好，我都不知该如何弥补你才好了。”

        谢问放下碗，拍拍自己的大，闻辛立刻会意，起走过去坐在他怀里，伸出胳膊搂住谢问的脖子：“有什么心事别闷在心里，说来听听？”

        闻辛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沉默了下去，他在谢问边坐下，两人在街边排排坐着，对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发愁。

        “最好不是。我不要同情也不要弥补，我只要你喜欢我。”

        “当然不是。”

        谢问与闻辛在汝南城中整整打听了三天，市集、客栈、酒楼、赌场，但凡是人多的地方他们都去过了，但仍然一无所获。

        “那你想家吗？”

        “等一下！”

        谢问听了这话也不由得一怔：“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问听了他这话，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我真傻。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是如今，你不但跟了我，还为了救我而杀了赵校尉。这就等于是跟天枢府撕破了脸，跟朝廷彻底决裂。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欠你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