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鲁契尼喊，“不要用这个声音！我知你是个女人！而我们现在没有‘观众’！”

        她能感受到，有浸了她膝盖前那一小块布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死神陈述到。不知为何，她换回了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这么说也不太确切。因为刚进行到一半，那疯女人就开始伏在她上，用她的肩膀磨牙，说什么也不动一下了。

        那就是说，她们第一次爱是鲁契尼引起的。

        直到鲁契尼问她那个问题之前，她从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死神从有意识开始，就只知自己是死神。她的世界由几种坚不可摧的规则构成――黑天使都是哑巴；音乐响起，她就要唱歌，还要舞；人们鼓掌，她要鞠躬；她爱伊丽莎白，她要一直追随她，献上自己的吻；被死神吻过的人会死去。

        “离开这里？”死神不喜欢有人这么看着她，于是她甩开那人的手，站起来。鲁契尼锲而不舍地缠上来，抱住她的。

        “她们和下面的观众都是一样的人！她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不可以！”鲁契尼尖叫起来，“我们一直在这里，不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一片黑暗……”

        她们第一次爱是鲁契尼主导的。

        “你也是吗？”鲁契尼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疯。谢幕后死神回到自己的宝座上小憩，就看到她从远跑来，跪在她面前，两只手撑着她的膝盖，（她曾被短暂迷惑，觉得这人的动作像一只乖巧的物）“你也是吗？”

        “什么？”她问，用自己在舞台上的声音（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从漫长的表演中脱离出来）。

        鲁契尼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我们不是她们。不是，伊丽莎白，鲁夫，甚至那些龙套――她们是真的演员，她们可以离开这里！”

        死神当时只是沉默着，她太震惊了以至于不知该说什么什么。似乎过了很久，她轻轻把手放在那人的，摩挲着她的小卷。

        “来吻我吧。”

        “后台不黑。”死神纠正她。她感到被鲁契尼接的地方有点。她虽然在台上和人抱来抱去，却从来都是遵循着固定的路径且由她主导。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并决定这还不坏。

        “死神……”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似乎刚才爆发的大笑抽空了她的力气。她把抵在死神的上轻轻磨蹭，语调里无端地带上了重的脆弱，“求求你……”

        鲁契尼突然大笑起来（她真的像在舞台上一样疯，死神那时候只是这么想），“后台――你说这个词吗？这里对她们来说只是剧院的后台，却是我们的整个世界！”

红了，转过去。随后音乐响起，她开始唱歌。而死神已经开始期待幕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