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凉途站定后，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许老板还有何事？”

        萧凉途想想，还是应了，“那我在偏台看，之后我再找药膏。”

        许何言听到后，若有所思一番，“那倒也不错...　...”

        “我自十岁之后，就再无人给我上面，带凤冠，”许何言起，单手理起内领，还未绕到后面的领子，脖颈后传来微凉的感，“多谢萧老板。”许何言比萧凉途略高，伸着脖子恰好能看到今早洗净的发蓬松了起来。

        恰巧刚提及的薛老板来了，招呼了一声，两人招呼后，萧凉途转过去，“许老板刚刚说什么？”

        说罢，萧凉途便转要走。许何言单手拉住他，没想到单手力不稳，竟让萧凉途撞了他个满怀。

        “无事，只是胳膊疼得厉害，萧老板可否快些。”

        台上还是认认真真地唱着，凭良心说，萧凉途还是很倾心许何言的唱法的，这着实和她当年母亲的形态有些相像，不过母亲去世得早，嫁人之后，母亲不太面了，也不知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不是创了什么唱法。

        “呃，萧老板多有得罪，只是...　...”

        台下听的人本来还在少数，许何言一下台，就更没几个了。

        “刚刚上台前还不觉得，上台后，胳膊肘这边疼得吓人，若是演孟姜女就好了，省了泪的力气。”

        许何言还慢慢端着他得右手，和萧凉途往后台去。

        相必是柔的。

        “人家办喜事，你哭长城，薛老板要是知了，估计您要被送对门了。”

        足足站定三香的时间，许何言的第一棒孙尚香才完成了。

        “你倒稀奇，刚才一句话都不喊，现在倒是叫疼叫得欢。”

        “上台多注意就是了，我看这人家的仗势不像是能安静听戏的，大可唱完前两出就下台吧，我替你去拿药。”

        许何言还是上台了，偏台视角不仅看得台上人，台下一片狼藉的模样也被瞧了去。这人家本就是土财主，嫁女儿请的客人没什么爱听戏的，倒是嗑瓜子划拳玩耍一。要不是茶馆没有酒，这怕是连大喊大叫的酒鬼都要多上几个。萧凉途莫名想到前些天的晚餐，也是这般嘈杂的环境，随相对无言，却彼此宁静，反倒去了拘束。

        许何言对着妆镜，眉眼似弯，不过有面相提，双目炯炯有神，倒是削去了些眉上的风情。彼时，他还是化着妆的许何言，而非即将上场的孙尚香。

        “今天说是让你听戏的，药膏还是等我唱完再去，如何？”

面整理好，发垫还未装，萧凉途按住许何言肩膀，“别动了，好在不是点穆桂英，点的是几出的孙尚香，待会我回院里那些药膏，我先帮你装面。”

        孙尚香是花旦一角，饰上有凤冠，萧凉途拿起沉重地凤冠，细碎落钗锃银响，贴着面，仔仔细细地对着，捋过耳坠子。

        许何言收手，着自己的胳膊肘，透过妆奁上小小的镜面看向萧凉途，“那就有劳了。”

        “疼死我了。”许何言一下台，对着萧凉途说得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