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健仁看着楚朔嘴角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心知，如果自己想拿下那笔单子，就不得不把郑嘉宇送出去了。不过是个被人骑的破鞋，也有人当宝，这笔买卖不亏。

        回不去了，艺术是美的，我已经脏了，再也不能画了，郑嘉宇眼神有点溃散，虽然经过昨晚的休息充满活力，心却麻木了。

        “请进”楚朔抬起，视线过为首的大腹便便中年人，直直看向那个青年，太瘦了，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郑嘉宇依旧不开口，楚朔却说“郑老师好像不喜欢说话？能理解，这艺术家嘛，总有些自己的喜好，咱们这些商人啊，也别在意。你说对吧？冯总。既然我们有业务往来，那就希望冯总能财源来，我也能拿几幅好画。”

        好脏啊，那只手。郑嘉宇僵的被冯健仁拉着，进了电梯，在推开楚朔办公室门前，被冯健仁警告了一遍“好好给楚总画画，要是楚总不满意，你一辈子都别出地下室了。”

        “楚总如此年轻有为，真是幸会啊。鄙人就是冯健仁，这位就是郑嘉宇老师，实不相瞒，他毕业之后就一直在给我儿子家教，我儿子也是您母校的。”冯健仁谄媚的笑着，将郑嘉宇往前推了推。

        “您就是郑嘉宇老师，真是幸会啊，我特别喜欢您那副获奖的画，一直希望作者能够替我画些画。”楚朔俨然一副郑嘉宇画迷的样子，握住僵的郑嘉宇的手。

        两人在郑嘉宇面前签了合同，郑嘉宇却觉得那些纸，是自己的卖契，不过是从被两个人玩弄，变成一个人的私有物罢了。

        青年怀着极大的困惑，盯着楚朔。楚朔看见郑嘉宇向自己投来目光，才开始搭理起冯健仁来“既然郑老师是您儿子的家教，那我就给您找个更好的老师吧。我实在对郑老师的画太过喜爱了，今日也不想当君子。怎么样，冯总觉得如何？”

        是啊，从一个坑，被丢进另一个或许是深渊的地方。

        郑嘉宇穿着不合适的衣服，手腕脚腕都出一截苍白仿佛能看见青紫色血的肤，本来为艺术生留着的长发在被冯家父子囚禁之后更加凌乱，眉眼低垂着，被冯健仁牵着进了楚氏大楼。

        青年沉默不语，那个楚总也是很脏的吧，就像这个人一样，打着爱好艺术的名义，将自己灌醉，然后上了床，又强迫他情人，最后还和儿子一起将他关在地下室，迫自己吃他们肮脏的，把自己也变脏了。

        青年这样想着，低垂着眼，长长的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郑嘉宇抬起看着这个陌生的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瞬间将自己之前的评价推翻了一丢丢，可是，和冯健仁交往的会是好人么？

        楚朔在网上慢慢挑选着适合郑嘉宇的衣物还有生活用品，下了单，等待着明天小可爱的来临。

和几亿单子比起来，算不上什么吧。

        “老冯，我跟你说，楚氏的掌权人。你知的吧，和你儿子一个大学出来的，最近好像看上了那个大学一个叫郑嘉宇的美术生的画，想要画家本人为自己画画。要是你能找到那个学生，说不定这单子就成了。”冯健仁听着酒友的消息，被肉挤的睁不开眼的脸上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不就是郑嘉宇那个货么，那有什么难的。不过郑嘉宇的滋味还真不错，就先送过去给人画几幅画，等回来再好好玩一玩。

        冯健仁哼着小曲，慢悠悠的拿起地下室的钥匙，打开了门，将地上绝食的冰凉的青年拖进浴室。

        冯健仁喜滋滋的拿着合同走出了楚氏，似乎已经遗忘了郑嘉宇这个人的存在，或许在冯健仁心中，郑嘉宇连人都算不上，当然也不及那些薄薄的纸张。

        冯健仁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的笑开“哈哈，楚总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我们生意往来得顺利，我相信郑老师也愿意为我们牵线搭桥，对吧，郑老师？”

        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