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怪物破困而出。他光着脚踩在地上，推开门，在无人的走廊上左右望了望，朝另一个房间跑去。

        门把手有点高，他踮起脚去抓，在门上蹭出些响动，房间里的人问：“什么事？”

        他不知怎么回答，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唐突，可能还把哥哥吵醒了。

        “是洛伊吗？”

        门开了，哥哥好像还没有睡，穿着宽大的衬衣，扣子解开了几粒出膛，而屋内的桌上点着灯，应该还在看书。洛伊绞着手，低下。

        “噩梦了？”哥哥蹲下问他。

        洛伊咬着嘴轻轻点，好被赶回去睡觉的准备。

        “进来吧。”哥哥说。

        他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慢吞吞进了屋。哥哥把门重新关上，　分出一个枕铺好，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桌，把烛台拿到床柜上，回一看洛伊还揪着衣摆站在原地。

        “过来睡了。”

        洛伊这才走到床边，乖乖爬上去。他第一次到哥哥卧室来，不过还没心思仔细看看房间是什么样，心脏咚咚，但一点都不害怕了。

        他始终都记得那里的小孩子们要被些什么，即使是被带走后也没有区别，他也曾是其中一员，就算他很讨厌那样。

        但如果是哥哥呢？

        他在这里有吃有穿，没人打骂他。他很喜欢这里的，比以前好太多了，只是这么一点微不足的代价他觉得是可以接受的，稍微忍一忍就好了。

        哥哥坐到了床边，抖开被子，洛伊慢慢爬过去，紧张得都出汗了。哥哥摸了摸他的额：“好像有点发烧，是不是不舒服？”

        他赶紧摇摇，自己钻到了被子里，想要不要把睡衣脱掉，以前那些大人都喜欢把他们扒得光光的。

        “洛伊，要听故事吗？”哥哥把他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拿起一本书问。

        洛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哥哥坐在被子里，上半靠着垫子，书页被翻出沙沙声响，开始读起上面的文字。

        “在很久以前，有一座教堂边的村庄……”

        洛伊不知不觉就被故事了进去，永远不能停止舞的女孩让他想起永远飞翔的鸟，受了诅咒只能变成天鹅的美丽公主，和王子的雕像一起死去的燕子。哥哥的声调始终很平稳，就像从雪山上化的水一样动听，他眼睛，靠在一边渐渐睡了过去。

        睡眠幽秘深沉，他没有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