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台本，换了不下五个人的台词来念。虽也努力过，却始终都改不掉面无表情的脸色和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尔塔啼笑皆非，认清了现实，答应只分给他一些没台词的纯路人和布景。

        “这是新的作业吗？”雪莱问。

        毫无疑问他从来没有在家里开过嗓，更别提用这种“非主”的唱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会假声高音的曼妙之，他们也许会觉得“娘炮”又怪异，亵渎了他们男权思维下骄傲的雄形象。

        沃尔夫冈爽朗地笑了几声，将茶和点心推进了屋内，在桌上摆好。

        在一边排练再兼顾课程之余，总算完成了全唱段与乐的创作，尔塔和瓦尔特的乐队负责人查验了全曲目后没有提出异议，古乐赏算是交了差了。

        “就……本来就会。”

        如果哥哥再问问，或许我就能说了。洛伊想着，可是雪莱没有再问下去。

和雪莱正站在门口。

        他本来想告诉哥哥，这是他参与的舞台剧，会由学校最厉害的戏剧社在最大的演艺厅里演出，他除了完成全曲目的制作，也会友情客串登上舞台。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说出口。

        洛伊不说话，忐忑地看着哥哥的反应。万一雪莱觉得这种不入的东西有辱家门，他大概只能找个理由向尔塔请辞了。

        拉斐尔倒是很乐意地接受了为他特意定制的角色，将出演一个当地的公爵，在婚礼上为新人祝福，随后退场，台词就两句，但风很足。

        洛伊心里一咯噔，但嘴上已经回答：“唱着玩玩而已。”

        他觉得说到这程度应该能明白了，毕竟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哥哥都了如指掌。

        公演的日子越来越近，所有编排工作都逐步接近尾声，在最后一段时间的排练里，尔塔要求全员以正式演出的状态换好戏服带妆练习，以便提早发现预案中

        “呃……”洛伊真想在地上刨个坑在自己埋了。

        “洛伊，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唱歌？”雪莱难得出了惊讶的表情。

        雪莱点点，没有刨问底，他们很有默契地避过不谈。

        “沃尔夫冈，我们可能耽误了一位歌唱家，不是吗？”雪莱说。

        但他们的工作还远没有结束。因为挖掘到艾瑞克和洛伊两个“深藏不”的选手，尔塔对开发其他成员的演艺潜能极为上心，干脆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脸的机会，反正他们也几乎天天来参观社长的排练，闲着也是闲着。

        “我是实在没有天赋……”雪莱不大情愿地解释，“如果能像洛伊这样，我当然就能继续坚持了。”

        克莱因的心态就没那么好了。他本对于表演没有任何兴趣，但在洛伊苦口婆心的劝说甚至威利诱下不得不屈服。起初尔塔以貌取人希望他能扮演一个活泼的孩童，但熟悉克莱因的人都知，他跟活泼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雪莱咳了几声，喝了一口茶，洛伊发现哥哥的耳廓好像有点泛红。

        事后洛伊反应了很久，觉得哥哥这两句话应该是在夸他，后知后觉脸红了大半天。

        于是克莱因第一次登上台时是扮演一棵树，虽然之后他还要扮作豪绅的侍从、豪绅的家丁、豪绅的仆人，跟低年级的瓦尔特社员一起当一个好路演。

        然而当时他没有出任何回应，有两位无法忽视的旁观者在，他只能默默中断了练习，坐在一边吃茶点。

        “侯爵大人，我记得杰西卡夫人也很喜欢唱歌，小时候她也有让您学习声乐的吧，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