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父亲不是什么守如玉的好男人，但这么多年也就只留了我这么一个孽种呢。”

        “别这么说。”洛伊薅了把他的卷，“你妹妹好像维护你的样子，你们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克莱因闻言皱了皱眉，显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叨叨：“我才不需要她这种事，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在她眼里好像个个都要对我图谋不轨。”

        “这不好吗？”洛伊看着克莱因欺骗十足的瓷娃娃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是因为在狼的眼里狐狸都是柔弱的小动物了？”

        “大概是因为……”克莱因眼睛向上望着，“她从小就看到了维斯家的人是怎么对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吧，所以老觉得其他人也是这样。”

        洛伊坐起，听他继续说。

        “当时我母亲铁了心要把我送回去，拉着我在家门口赖着不走。父亲则想着把我们赶出去，还差点叫来了警察，最后是祖父站出来把我带进家门，母亲才罢休，得了走掉了。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父亲一开始非常不乐意，一眼都不想多看我，就把我关在最角落的屋子里，每天只让仆人从门里给我送饭吃。大概是受我父亲和维斯夫人的影响，那些仆人态度也很不耐烦。直到我祖父知了把我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我才终于能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在餐厅上桌吃饭了。”

        “那时候奈乐还很小，话都说不太清楚，但她每天都会来我房间外，怕我无聊叽叽哇哇说一大堆，还把她画的画从门里进来给我。”

        “说实话，”克莱因耸了耸肩，“画得真难看。”

        “……”

        洛伊戳了戳他额。他知克莱因是在嘴，因为他的表情已经把他真实感受出卖了。在孤立无援的绝地里还有人愿意对你好，就算不至于感激涕零，但内心又怎么可能毫无动摇。哪怕只是蛛丝一样微小的光点，也会不顾一切想要握住痛哭。

        “她还那么小，却没有被周围的大人影响，真的很不容易。”洛伊重新躺下，手臂垫在脑后。

        “是的，她从小就是很有主见的人，过于有主见。”克莱因侧过子，“我当时在门外就看见她了，躲在窗后面，看父亲不面地和我母亲拉拉扯扯，把我压在中间推来推去，所以那时候她也看见我了吧。说起来她从小就想当建筑师，但父亲只想她老老实实长大然后攀上个好亲家，说不定兰彻斯特侯爵也在目标内呢。”

        洛伊吐吐。

        “说起来我也佩服她的，为了跟父母怄气直接把发剪短了，虽然目前是按照家里的意思念文学，但总有一天她会想办法自己真正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