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对激怒了他非常满意，挑衅地扬起下巴，重复：“我说你和你朋友，都是下贱的臭虫子。”

        拉斐尔闻言，目光满是惊奇，饶有兴趣地看着洛伊，但不说话。这只表面顺从的食肉动物此刻完全出了锐利的爪牙，他作为猎物生理感到了恐惧，这可新鲜极了。

        正当洛伊要控制不住去砸烂那张致的脸时，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打开，随即传来尖叫声：“你要什么！请立刻放开殿下！”

        洛伊顺从地将一整块糕点嚼进了嘴里，又看见拉斐尔不太熟练地倒了一杯茶，往里面使劲扔糖块。

        洛伊觉得自己应该逃跑，但两条跟灌了铅似的，他能逃到哪里去？这时他方才明白了拉斐尔那句“蝼蚁”的义——可以随意被践踏、碾碎，尊严连同命都如此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拉斐尔瞟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事真多”，然后把变成糖水的茶摆到自己面前，重新给洛伊倒了一杯，很克制地只放了一颗。

        汹涌的恶意扑面而来，洛伊不明所以，但依然感到愤怒，攥着拳，咬着牙，问：“不好意思，请问您在说什么？”

        “洛伊在跟我玩，你们有完没完！”拉斐尔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咬着嘴，恶狠狠地盯着洛伊，眼睛里却跟着泪水似的亮晶晶的。在洛伊以为他就要哭出来时，拉斐尔却笑了起来，年幼的脸上满是不合年纪的阴毒与嘲讽，奚落：“下贱的蝼蚁们就是喜欢成群结队。”

        “向我的朋友歉，吃草的弱鸡，别以为我动不了你！”

        洛伊无意识收紧手，拉斐尔被勒得难受，踢蹬了一下，但这样的花拳绣完全不能对洛伊造成影响。他怒视着拉斐尔，这个华而不实、徒有其表的温室花朵，明明什么都不懂就毫无顾忌侮辱了他最重要的朋友，他当然可以轻而易举撕碎他。

        “不，殿下，还是得让医生检查一下……是我们大意了，不该让这种份不明的人接近您……”

        “我不要这么多糖。”洛伊忍不住。

        “轰”的一声，洛伊直接扑了上去，凳子连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他提起拉斐尔那圈波纹褶皱的拉夫领，对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小鬼已经忍到极限，先前的慌张尽数被本能里的攻击取代，威胁：“歉！”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三步，讷讷支吾了几声，不知该怎么解释，余光里拉斐尔嘲讽的眼神无限放大，占据了他全识海。仆从们鱼贯而入，放下手中装满点心水果的银盘，将他们彻底隔开，纷纷围上去检查皇子有没有受伤，拉斐尔又挂起那副在人前玉雪可爱的笑容。

        洛伊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木然地站在一边，任由走出人堆的拉斐尔把他拖到放满零食的小桌旁，给他脖子里进一张餐巾，往他嘴里喂了一块司康饼。

        “说了多少次了，我没事。”拉斐尔被问得烦躁了，小脸皱了起来。

        “什么歉？”拉斐尔于劣势，但好像一点也不畏惧。

        侍女说着，回厌恶地瞪了洛伊一眼。

        ……这个人本不是天使，就算有着天使的名字和比天使更好看的外表，可他不是。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拉斐尔不满地回质问后的观众，“玛格丽特，以后再不敲门就随便进我的房间，我就要跟梅莉告你的状了。”

        洛伊顿时懵住，想起这是在皇族的行中，而他刚才正要教训的坏小子是皇妃的独子，当今份最为显赫的皇子……

听见天方夜谭，两脚一蹬往后蹦上了凳，两条白乎乎的小在空中划了划，突然十分不悦，大叫：“什么好朋友！凭什么你们都有好朋友！”

        “吃。”拉斐尔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