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意，知以自家庄主的格，绝对不会忽然有什么倾述，跟自己复述日间发生的事情。

        “嗯，”虽然背对着沐七，沐修鹤仍然点了点，“我想让你单独去见师傅一面。”

        男人陡然忆起前段时日，沐修鹤在黑夜里那个绝对不是心血来而提出的问题――当日被种下子蛊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沐七敢肯定，最初那次共赴云雨后，沐修鹤上绝对发生了一些不愿为外人所的事情，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但他也知，年轻的主人有自己的思量，无论是选择坦白，亦是隐瞒，他都会全力维护主人的意愿。

        沐七是第一个陪伴这个青年的护卫，他们在一块的时间久到能让他单凭沐修鹤的细微变化，来知晓他的想法，然而长久以来，沐七坚持把自己摆在他“最忠诚的下属”这个位置，即便有满腔情意，也禁止自己半分，更别提去主动争取一些什么。

        他知自己只是对方麾下的其中一把刀，只不过是陪伴的时间稍长而已。

        但现下，沐修鹤的这句话，以及他那因为紧张而下意识出的小动作，让沐七心中微动。

        “庄主，”沐七语气不变，继续仔细替他洗背的肤，“当日你问我关于子蛊的那个问题时，有些话，我没有说出来。”

        察觉到沐修鹤有一瞬间的僵，沐七当没发现一般，继续自己的动作，“被师傅种下子蛊时，我的确没有过多的想法。当时的我，不过是烂命一条，唯一的信念就是替家人报仇，其余的从未在意。可是当我去到你的边，与你相久了，便时常暗自庆幸自己被种下能够与你命相连的子蛊。即便它的效能只是单方面的，我也是万分欢喜，就像浪已久的人，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就像我们两个，相互属于彼此似的。

        男人松开手，任由巾跌落水中，随后，温热的手掌抚上对方的蝴蝶骨。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充满了安抚：“虽然不知庄主在担心些什么，但我总是会替你分担。”

        “所以，别紧张。”男人柔声说。

        沐修鹤点了点，发觉自己是背对着沐七，又低声应答了。他酝酿了一会，似是想好怎么将事情说出来，才缓缓：“我从小便信任你们，除了因为你们伴我长大，见过我最为糟糕的时期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四人上的子蛊。当日，娘亲告诉我，子蛊将永远受制于我上的母蛊，并随着母蛊的死亡而立即丧生，那时我就想，自己绝对不要辜负你们的信任。我上除了背负着爹娘的心血，还有你们的命。”

        “一直以来，我从未想过，当母蛊再也无法感应到子蛊的时候，该如何是好。”沐修鹤转过，直视沐七的双瞳。

        即便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沐七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惊讶，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平常的话语，眼神温柔，鼓励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沐修鹤了口气，“中毒之后，我再也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了。”说罢，就这样注视着沐七，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变化。

        然而，沐七微微一笑，眼中是遮挡不住的溺，“不过是小事罢了，何须让你纠结这么久。”

        母蛊感受不到子蛊的存在，那就代表着他们之间的这层关乎生死的联系，断开了。

        “真是个傻孩子。”沐七却是不为所动。

        “真的只是小事？”沐修鹤这段时间虽然极力让自己信任他们每一个人，但在这个时刻，他仍是有些许不确定，这几个字问出口，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