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脏”

        抬脚踩在那双手上，用力捻了捻。

        “啊...”，太疼了，指甲深深钳进肉里，莲蓬掉地上，转了几圈到李瑾言脚下。

        李朝朔还记得李瑾言写这四个字时的神态，那时候他如同憨的小猫窝在他怀里，刚结束一场淋漓的事，李瑾言糯的撒让李朝朔骨都酥了。

        帝王还是红了眼眶，他小心翼翼的捧起书案上的宣纸，娟秀的篆书，那是李瑾言提的字。

        李瑾言就这样倚着栏杆，看他自般的剥莲子。

        他好了准备，却在面对李瑾言淡漠的眸子时，还是失态了。

        伸手住了李瑾言的衣角，却在瞬间被那人推开，像是嫌弃什么肮脏东西一般，“我想吃莲子”。

        那张纸纸张连带着李朝朔的心，撕了个粉碎。

        那些没有李瑾言的黑夜。

        弹琴的手需细养着，一日三次桃花水泡着，李瑾言曾经夸过苏子明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细长，苏子明也记得很劳，伺候加倍的保养他这双完美无瑕的手。

        苏子明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为了讨好李瑾言，他没少学这些曲子，当下也是愈发熟练，丝毫不在意指尖的血滴。

        御书房已经换了崭新的书案，一切都像之前的模样，却又变了。

        李瑾言讥讽的看着苏子明的白衣粘上污渍，无双的公子终究被他踩在脚底，苏家给他的痛苦，他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阿言最喜欢父皇了，你不是这样说的吗，瑾言”，皇上哀求的看着李瑾言，他捧着的不是轻飘飘的四个字，而是他与李瑾言的“朝暮”。

        他救不了苏子明，只能装瞎，只怕苏丞相知小儿子如今被人踩在脚下也是无可奈何吧。

        李瑾言收回脚，眼底一片冷漠，“带路”。

        可这样的手，却在给李瑾言剥莲子，莲蓬坚，刺的苏子明满手创口，他却丝毫不在意。

        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刻骨的，难忘的，一次次熬到天明的黑夜。

        他想过很多后果，宁愿被瑾言关起来折腾，哪怕关他一辈子也好，就是不要这般，拿他当个透明人，仿佛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李瑾言伸手将宣纸接了过来，在皇上欢喜的神色中撕了个粉碎，扬在他的面前。

        莲蓬被苏子明抱在怀里，膝行了几步无力的跌在地上，“瑾言，莲子...”

        杨公公走进来，看了一眼苏子明，心惊肉的回了话，“三皇子，陛下让您去一趟御书房”。

        李瑾言连都没回。

        却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礼。

美好的东西，摧毁起来也是相当容易，只需轻轻一折，莲蓬带着细杆就落到李瑾言手里。

        是“予卿朝暮”四个字。

        苏子明哪里会拒绝李瑾言，莫说是扒莲子，要是李瑾言想要，就算是九重天上的瑶池水，也得给他拿回来。

        几个月前，他的瑾言还会与他逗乐，调笑他没有帝王的威压，甚至会挑开他的腰带，带着撒的语气狠狠撞进他的里，然后在御书房的檀木椅上贯穿他，灌满他，得他哑着嗓子求饶，好话说尽才肯让他休息上片刻。

        其实李瑾言不爱吃莲子，那东西很苦，可他就是想给苏子明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瑾言，我上给你剥...”，苏子明跪在地上去捡那只莲蓬，而李瑾言却倦了。

        至于哪里变了，李朝朔也不知。

        苏子明咬着，直直盯着李瑾言绣金的靴子，不疼，不疼，只要是瑾言给的，哪怕是痛他都甘之如饴。

        写完这四个字，李瑾言抬亲了亲他的下巴，目光都带着温柔，“阿言最喜欢父皇了”。

        可如今的李瑾言。

        孤寂与惆怅缠着他妄图将他拉入地狱，可李瑾言的言语在他脑海回忆，又将他拽了上来，一次次的反复，一次次的辗转，似乎要将他剥去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李瑾言走到苏子明后，用翠绿的莲蓬挑起他的下巴，鼻息埋到他的颈窝里，勾人的姿态令苏子明的打开了尘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