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驹以极其缓慢僵地速度笑了，他几度张嘴，却只颤抖个不停，语速出奇地慢，吐词也不清晰，我花了很久才辨认出他的话：

        我一点也没有同情，只觉得恶人有恶报，他活该！我只恨没亲眼看到他被人折磨凌辱的样子。

        我颓废度日，我抽烟酗酒，我花大量时间睡觉，我不接电话不见人何人，吃东西全靠凑活。

        他眼光失焦地朝着我笑，忽然整个人激动地贴在玻璃上大声吼：“自己猜哈哈哈哈！”

        “留下来吧，留在我边，像你刚毕业那年的暑假一样，给我助理。”

        这场耗时四个月的战争里，我们三个人都默契地避免牵扯到淮时。

        之后我把自己锁在出租屋里。

        一天夜里，我躺在地毯上忽然被门口巨大的撞击声惊醒。我刚坐起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人架着我的脖子给我注了什么，我没了意识。

        所谓的“他”指的自然就是淮时。我皱眉，没有耐心地看着他：“谁？”

仇的疯狗，扭曲地笑着对沈白骁说：“白骁啊，你弟弟死了我就有人样了。”

        下雨了。

        我已经不知活着有什么意思，但我没有选择死，因为我屡次梦见淮时对我说，他要惩罚我，我必须活着。我在梦里哭着问他我什么才能来去找他，他却笑而不语。

        我不在乎地笑着问：“你干的？”

        我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他们兄弟如何斗来斗去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离开，我想去海边，我想去看白鸥，我想听淮时从前留下的声音……

        想让我帮忙理官司的电话又多了一通，我直接扔了手机。淮时死了，我忽然觉得什么都没了意思，何况当初学法律潜意识不就是为了他嘛。

        一个月过去，我消瘦得不像话。

        “你猜…”

        打算最后去见沈白骁一面，和他最后告别时，沈白骁告诉我：沈白驹被人暗害，双目失明，并且被人下了让他让他变傻的药物。

        可之后我又觉得悲哀，我意识到变得从前恶毒的沈白驹没什么两样，可死去的淮时，始终清隽如一，美好单纯。

        我越来越懂淮时的惩罚为何意，懦夫合该如此，反正我早就跟着淮时一起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行尸走肉。

        我转，笑了笑，脑海中抽痛着划过淮时死时的平静微笑。

        看来沈白骁也是恨毒了这个弟弟啊，雷霆手腕，毫不留情。

        我只回答了他几个字――“不，累了。”

        淮时已经死了，他干干净净地走了，我绝不容许再有人打破他的安宁。他只能留在我的心底，谁都不能打扰我们。

        “谁是…把他…送到…我边…最大推手？”

        我回家看了妹妹一趟，把沈白骁不知脑子出了什么病转给我的一堆钱全转给了她，然后跟她说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话是这样说，可沈白驹入狱两周后我去看他时，他的已经瘸了，嘴红得目惊心，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没有聚焦，像是被强行灌入了什么药物，在玻璃镜前坐下的时候手不停地抖。

        我茫然地在雨夜里游，仰起来看不到月亮，不知接下来要什么。

        我挥手说：“走了。”再也不见。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净的天花板，连日的酗酒让我很痛，我下意识想抬手按压太阳，双手却动不了，我瞬间清醒，我的双手被绳子紧紧绑

        他悲悯：“小遇，就放过了他吧，他已经这样了，他好歹是我弟弟。”

        沈白骁忙：“之后去哪里？有什么打算？”

        我扯了扯嘴角：“放心，不会殉情。”

        沈白驹被没收了名下所有财产，背负着“杀人犯导演”的罪名锒铛入狱。我兴奋地品尝复仇的快意，最后要求沈白骁想办法把他弄到有变态嗜好的人堆里，沈白骁拒绝了。

        沈家两兄弟在业界素来保持着兄友弟恭的表象，这是一次把两人的恶劣关系拉到明面上来，以他们俩各自为首的势力激烈地进行着交锋。

        沈白骁摇，儒雅：“怎么可能，白驹毕竟是我亲弟弟。”

        “除了…你我…”

        我不理会他的挑拨离间，潇洒地转离开。

        最终，我和沈白骁联手把沈白驹送进了监狱，他手上有四条证据确凿的人命，沈白骁看在兄弟情面上千方百计为他争取了一个无期徒刑，虽然没能亲眼看到沈白驹死很可惜，但我还是很满意他在监狱里被关到死的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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