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在之前的行人踏出的小路上向家走去。周围的草地上长满了绀紫色的鼠尾草与绒线团般绽开的蓟花。不远
的麦田里空落落的,尽是没多久前收割完的小麦茬。今年收成很不错。米吉兴奋地迈步小跑在前方,不一会儿后又折返回来,绕着他们打圈,又向前跑去,如此往复。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成一个修长而奇怪的形状,多米安边走边研究着它们。“我会长得比影子更高的。”他
出预言,语气骄傲。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乖狗狗?”多米安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又刮了刮它的下巴,举目看向灌木丛后,“那是格林大叔的房子。”他认出一棵白柳树后被漆成粉蓝色的屋
,“咱们没漂多远嘛。”
“夏天快要结束了。”德米特里说。
“真希望它永远也不结束。”多米安说。
“我也希望。”德米特里轻声附和。
“我会等你,”德米特里立即说。
“米吉!”多米安叫
。米吉是姨妈家养的狗。狗狗在原地蹲坐下来,欢快地摇起尾巴,
间发出喜悦的咕噜声。
约定的一刻钟差不多也快到了。德米特里抽出与多米安相缠的手指,把他从他的大
上拉起来,自己站起
,捡起放在船上的长竿,撑船驶向河岸。两人登上地面后,德米特里将船绳系在了附近的一株山
榉的树干上。狗狗立刻奔跑过来,在多米安的
边雀跃地打着转,伸出

他搔刮着它下巴的手。
“
茹河的
速本来也不算快,”德米特里解释,“这里是平原地区。”
“你会的,”德米特里告诉他,“我也会。”
“我会说服爸爸明年暑假送我来这里的。”
他等待着他的候鸟。
他们走到了大路上,在一个竖立着破旧路标(左:桑维尔街;右:卡兰街)的岔路口分别。当然,直到在通向各自目的地的街
上行走了数十米,他们还是时不时回
望去,互相挥着手,大声喊着“回见”。米吉也“汪汪”叫着伴和。一阵裹胁有热气的微风拂来,空气中
泻着关于离别的微妙气氛——不是伤感,他们那时候
本不懂得何为伤感。男孩们的大脑里装满汽水、圣代、军旗游戏和怪诞故事集,除此之外他们还了解什么,还在乎什么?
一条拖着长长棕耳朵的巴吉度猎犬从灌木后钻出来,在河岸看着小船上的两人,“汪汪”地叫了起来,伸出短短的前肢轻
了一下水面,又畏惧地收了回去,叫得更响亮了。
至少有盼
,德米特里踢着路边的碎石子想。只要再过一个万圣节,一个感恩节,一个圣诞节,一个复活节,明年的七月降临,多米安就会像候鸟一样从繁华的丹
斯来到小镇列维塔,然后他们会度过一个浸满阳光和雨水的长长的夏季。
们开始南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