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昱看了觉得新鲜：原来程子宵也会用手机拍照啊！

        从一群人围在船等着上船，到一个接一个地爬着梯子进到船内，不过十余分钟，柏昱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他先是埋怨程子宵不够意思，竟然一个人躲起来也没想着叫上他，之后又吐槽当地只有3G信号的4G网络，害他王者的段位只能发挥青铜的水平，最后又拽到即将享用的晚餐，说什么一群中国人跑到东南亚来不吃东南亚菜，竟然要吃中餐云云……程子宵一直听着没说话，但是柏昱偶然瞥一眼便能看到那人藏在嘴角的笑意，于是自言自语也变得格外有趣了。

        逛景区的人陆续走了出来，更多人加入到了尬聊的行列之中。

        程子宵不是小姑娘，不发朋友圈，看样子也不爱拍照。要不是柏昱就站在他后，正好看到

        时间突然变得很难熬，三个团的导游和地陪聚到一起，商量着联系船家，看能不能让船提早过来。船家应该是答应了――导游们扯着脖子喊，告诉自己带的团原定的集合时间提前了。

        哄着哥哥姐姐们聊天没意思，柏昱又去找王八们联机玩了会手游，奈何当地网络太不给面子，纵使柏昱作如神，也带不动折翼的猪队友。

        程子宵不经意的一声关切，却给柏昱心中点燃了烟花，单青年Gay了一脸的春光灿烂，笑得合不拢嘴，也张不开眼，借由着自己被推搡得站不稳脚，抓着程子宵的手臂死活不撒爪，整个人宛若一妖娆的水草，摇晃脑地缠住了程子宵。

        柏昱穿过人，很自然地挤到他的同屋人边，习惯地开口问了句“你刚才干嘛去了”，问完又恨不能当场抽自己嘴巴子，立又找补了一句，说自己就是随便问问，让程子宵别当真。

        人挤着人，抢着要上船，柏昱后人往前拥着，他脚下一个踉跄，以为自己听岔了，子还没站稳，却赶紧扭过脸去找程子宵早已消散在人拥挤中的话音。程子宵伸手去拉他，满脸冷漠地念了一句“小心”。

        不一会儿，船来了，导游又喊着众人拿好东西，准备上船返程。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下了船又上车，程子宵始终着耳机，柏昱也讲累了闭上了嘴。天色了黑，一行人才到达传说中吃海鲜的中餐厅，车上四十来口人饥辘辘，盯着餐厅门脸上的大螃蟹灯箱口水，程子宵站在人群后方，举起手机，对准了红澄澄的大螃蟹。

        导游话音一落，公司旅游的微信群就响起来了：齐灿在群里转述导游的话。

        “紧那儿有个小亭子，里面没什么人。”

        柏昱没有刻意隐瞒自己是Gay，只是他觉得取向和癖都是个人隐私，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所以他也不想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比如告诉别人他不结婚不光是国家不批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始终没遇到那个不国家给不给扯证、都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柏昱始终没看到程子宵，不知这小子又跑哪里去躲清静了。他又热又乏，懒得起来去找人，找到了又能怎么样？问什么都不乐意同他说，逗个闷子反倒被闷子给焖死了，柏昱觉得这样也没意思的。

        柏昱他们公司大多数人都聚在景区门口，几个跑到远溜达的小姑娘，看到通知后也都准时回到集合点。导游开始数人，柏昱的视线也跟着一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还是在人群外围扫到了程子宵。

他的话题。

        有那喜欢拍照的小姑娘，就连普通店面的门脸招牌都要对着拍好多张，然后从中选出最满意的发到微信群里――拍得是好，柏昱都“盗”来发朋友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