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咱赶快回去吧！”柏昱这才想起来，他心虚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再换好泳走出厕所，本没想起防晒这件事，“回去你得帮我后背上防晒啊！”

        他本想问“你跟谁打电话呢”，或者换作别人他还可能会说“跟媳妇儿报告行程呐”――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客套话，本不需要一个明确答复，但……这是程子宵，是绝口不提自己成天拿着手机看什么的程子宵，不是任何一个“别人”。

        程子宵有些近视，柏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直接打量人，这会儿人走远了，他却眯起双眼，仔细地凝视着柏昱的背影，约莫过了三四秒钟，柏昱已慢悠悠地走出近十米，他才大步星地追上去。

        “嗨，这都不叫事儿！”柏昱长臂画了半个圆，指着远的内陆泳池，“那边就有卖的啊！还有游泳圈呢！”

        “你――”

        柏昱微微一愣，随即慌了神，背过手胡噜着自己的后背，问程子宵晒得严不严重，程子宵又盯着他的后背看了看，轻声回说还好。

        柏昱犹豫了一下，没说“我可以教你”，也没再继续邀请程子宵“要不要去泳池边坐会儿”，而是随意地扯了扯嘴角，念了一句“那行，回去吧”，也不顾程子宵是否跟上，转抬脚就往回走――仿佛他方才特意走过来说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闲扯。

        柏昱光着膀子，下穿着弹力的平角泳，前面彰显雄魅力的鼓包闪到了程子宵的眼，他既不敢看柏昱的笑脸，也不知将视线定个在他上何才好，最后还是别过了，盯着一旁干枯的树干，讪讪答：“我没准备泳。”

        “柏哥！”程子宵在距柏昱两步远喊住他，柏昱应声驻足，扭过半个子问他“怎么了”，程子宵又向前一步，抬起手指着柏昱的后背说，“你背上晒出红点了。”

        人皆有爱美之心，程子宵亦然。他不一定要向往这种美丽，但是他乐意成人之美，更何况他与柏昱不过是同住一屋且不算太熟悉的同事，因此程子宵决计不会多余的阻拦，更不会说逾越的话。

        柏昱冲人回了一句“没事”，再转过去看程子宵，发现对方看到他了――他并没有走上前，仅是微笑着，冲程子宵摆了摆手。程子宵朝他点了点，随后别过脸，又对着手机快速地说了些什么，这才挂了电话。

        程子宵扶着枯树，慢慢站起，但是大概是蹲太久了，他的脚有些麻，本迈不开步，只得僵直地立于原地。柏昱见状了然，迎着程子宵向前走，笑得更灿烂了。

        “我……”程子宵意意思思地说，“不会游泳。”

        柏昱自顾自地说完，也不程子宵是否同意，又继续往回走――步伐明显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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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宵默默地跟在他后。他其实想劝柏昱穿上外套，至少这样就不会晒到后背了，可是他转念一想：柏昱和他不一样。

        程子宵顺着柏昱的手看过去……果然，泳池边老旧土坯房的门边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泳，肤黝黑的当地商贩，接过客人的钱，转而取下一个崭新的游泳圈，咧嘴笑着将东西递到客人的手中。

        程子宵始终低着，并没有发现远的柏昱，直到有人闲逛看到了柏昱，喊了一声“白玉你嘛呢”，他才抬起：柏昱便闯进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柏昱这个人就适合站在阳光下，被围在人群里。他沐着阳光，和一群人谈天说地的模样，程子宵只见过一次，却也是由衷地觉得那样的柏昱很好看。

        纵使柏昱这两天来对他照顾有加，他也不会越线。

        柏昱甫一开口，却又把接下来的话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果然如他所料！柏昱腹诽。他方才本就随口诌的话题，本忘了程子宵就没带泳，当即又找不到辙，于是尴尬地搔着自己的短发，干笑着四下张望――可当真是天助他也！

为程子宵很少张嘴，他总是皱着眉，隔很久才很小声地说些什么。

        所以柏昱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又不着痕迹地转了弯：“你好些了？要不要……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