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足蹈，程子宵攒眉蹙额，一脸的不明所以。

        柏昱走上前，坐到程子宵旁，将一盘理好的榴莲推到他面前：“吃吧！”

        果商见状，不再废话，拽起围裙着手离开了。

        “他们这儿有意思的，”柏昱向程子宵解释，“这几排桌子都是消费区，刚才大姐以为你是在白嫖，轰你走呢。”

        程子宵这才回过味来：果商叽里呱啦讲了一通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英语，合着是让他去自己家的店铺去消费。

        他“腾”地站起，柏昱囫囵地吞下刚送进嘴的香蕉，问他干嘛去，程子宵说要去买水果，柏昱听了哭笑不得――他手上沾了水果汁，连忙向后仰去拦程子宵：“你就别去了，吃我买的这些就得啦！”

        程子宵本来也没打算买水果，便应了柏昱的好意。他托着柏昱的后背，把人扶正坐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多少钱，我跟你摊。”

        “哎呦喂，没多少钱的玩意儿，你就别说这话寒碜我啦！”柏昱掰了一小香蕉，递给程子宵，“非要说的话，还得是我感谢你呢！――我这正愁买多了吃不完呢！”

        程子宵接过香蕉，没接话茬：柏昱哪里犯得上为买多了吃不完而发愁。他会说话，人缘好，随便和谁都能凑一桌，当下偏要这么说，摆明了是在照顾自己。

        “谢谢。”

        “唔？”程子宵说得声音太小，周围人声鼎沸，柏昱没听清楚，他也正吃得美，眉飞色舞地问程子宵，“你不吃榴莲吗？是不爱吃还是嫌麻烦啊？”

        程子宵还未来得及张嘴应答，柏昱又嘴快地抢答：“要不爱吃的话给你吃山竹。”说着把榴莲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山竹摆到程子宵的面前。

        柏昱旁边坐着公司同事，几个能聊爱玩的主儿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吃着水果也堵不住胡侃的嘴。柏昱干完了一把香蕉，转脸再看程子宵，发现这人没吃山竹，又开始跟手机较劲了。

        “我说你啊，”柏昱凑近程子宵，伸手去拿山竹，附在他耳边说，“其实只是怕扒弄脏了手吧？”

        程子宵倏地别过脸，没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柏昱却凝着程子宵发了怔：在细碎黑发的遮挡下，白净的后脖劲上点着一颗棕色的小痣。云遮雾罩，惹人遐想。――他终是没能忍住，冲着那一片乌云了口气，得以确定那是长在程子宵上东西的同时，也惹得了正主的诧异回眸。

        “咳――”柏昱尴尬地嗽了嗽嗓子，随后坐直子，扒开山竹，垫上纸巾，放到程子宵面前，“这回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