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叹息消散在腔里，膨胀出搅合心肺的藤蔓。

        他悄悄下了床洗漱，走到客厅，难得地提起放在门口的垃圾，出了门。

        季兰藏听着江程柏说话，没有发声。

        江程柏丢了垃圾，掏出通讯，站在未熄的路灯下发讯息，不远传来关门声。

        季兰藏看见江程柏嘴角锋利的弧度，心里塌下去一块。

        ＊

        “谈恋爱就是有分有合啊，再怎么好都可能会分手。”江程柏劝着季兰藏，也像是在劝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了。”

        “宋总好。”江程柏点示意。

        为了AO新方向研究，宋霁约了江程柏见面。

        倒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

        “没，没有合不来。”季兰藏答得快，否认了，“也不想分手。”

        夜谈结束得平静，各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心事，默契地不再碰更深的神经。

        “在一起过就很不错了。”

        顺其自然就好了。

        老旧房区楼梯狭窄，灯光灰暗，走出楼才见了阳光。

        在一起过就很不错了。

        季兰藏的嘴巴张了张，迟疑着没有发出声音。江程柏也没有继续问。

        “怕有天会分手。”

        一修长人影停在江程柏旁，抬去看，看到张熟悉的脸。

        “那怎么了？他对你不好吗？”江程柏盯着天花板，瞳孔有些发散。

        “应该……还没有吧。”下了个安全保险的结论。

        “您好，又见面了。”前人着一抹笑。

        两人确实在不久之前才见过面，就在季兰藏因病住院的那天。

        “你也失恋了？”江程柏不避讳，一棒子迎向季兰藏敲过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江程柏意识到季兰藏的目光，也转过，四目相对。

        门口停了辆黑色汽车，车窗沾了晨，大概停了不短的时间，看上去不该出现在这里。

        宋霁得到消息后几乎是立即往这里赶，但因为不知门牌号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一夜，等着四寻而不见的人出现。

        江程柏听到季兰藏的回答，发了笑，“你才多少岁啊，谈恋爱这么认真。”

        从季兰藏醒来之后，他的人际圈子就那么大，除了江程柏猜测中不知的那个恋人，大概也不会有谁能让他突然不去学校那么多天。

        宋霁对江程柏了解不多，江程柏来南区的时候他车祸住院，以往也只有听说，左右不过是说话不大好听。

        “合不来？想分手？”江程柏听到季兰藏的话，问了句。

        江程柏，北区江家第二子，Omega，格孤僻，与江父不合，专攻医学及生物研究，背离家族期望，一直从事AO研究，一年多以前与江家断绝关系，来到南区。

        睡梦前，两句话回响在脑海里，心防摇摇坠。

        “我只是……不知……”季兰藏吞吞吐吐地挤出几个字。

，侧过去看江程柏。

        “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尾音轻颤，落下轻飘飘的迷茫。

        空间狭窄，新兴区里居然还夹藏着这样破败低矮的居民区，老旧，腐朽，黑夜里一片冷寂，只有街边

        ＊

        “怕什么？”江程柏回过神。

        “不知什么？”江程柏利落地打断了季兰藏的迟疑，用力地推出了他堵在口的石。

        第二天江程柏醒得很早，季兰藏脑袋还埋在被子里，睡得安稳，没有醒过来。

        见了面才知，可能是因为太沉迷研究不善于交际，说话总有些冷漠，话里带刺，夹枪带棒地，还有些隐隐的讽意。

        合作自然没有谈拢，各退一步，约了个没有定时的下次再谈。

        “好的。”季兰藏咬了咬腮肉，“可能就是，有点害怕。”

        据传是因为和Alpha恋人分手，恋人不得家族认可，转把江公子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