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儿眼睛水灵灵的,被护士从地上抱起来,看着床上脸上裹着纱布的季兰藏,咬住手指呆呆地打量季兰藏。
护士哄着人打招呼,“这是哥哥,叫哥哥。”
声
气地,“哥――哥――”
也不知
怎么就熟起来了。
大概是护士告诉他季兰藏
不好,不能太多打扰,两个人的状态大多是一起坐在桌前,季兰藏看着窗外动不了笔,小人儿趴在桌子上,一边不知
絮絮叨叨什么,一边拿着画笔画画,画得颇有些样子。
两个人没交换过名字,季兰藏也知
这小孩活不久,小孩自己大概也知
,每天拿着画笔开开心心地画画,没有画过爸爸妈妈,画得最多的除了护士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小孩儿也叫他哥哥,是医院的资助人,经常来看望病人。
那天小朋友献宝似地拿着画往季兰藏面前跑,画上很是热闹,护士抱着小孩儿,季兰藏和那个男人各自占了一边,站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看上去是张大合照。
季兰藏右手手指僵
,难得把那张薄薄的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摸了摸小孩儿温热的后脑勺。
那天没有多久,小孩儿梦里无声无息地走了。
季兰藏的右手奇迹般地恢复了些知觉,坐在画板前面,江程柏那句话反复响起。
“大不了你就死在这病房里面,也
好的,有人收尸。”
右手在夜里总是无尽地疼痛。没有来由地疼痛。痛得他拿不起画笔。
医生总说他右手神经没出问题。
也不知
哪里出了问题。
眼睛干疼得
不出泪来,倒春寒只让神经越发顽强,也让疼痛越发顽强。
进步总是缓慢且难堪。
倒春寒的午后特别适合小憩。
季兰藏逐渐习惯了花园里的温度,阳光慵懒地洒在病服上,和画纸上的水彩映衬着,颇为明亮。
眼睛和手指都倦乏了,季兰藏昏昏
睡,画笔从脱力的右手手指间掉下来,被人捡起。
阳光被无意遮挡,眼前阴影带走一片
意,季兰藏睡得浅,醒得也快。睁开眼就看见男人弯着腰将画笔放到架子上,睫
上落了一层光,侧过来看向他时礼貌地带着笑。
“你好。”
季兰藏抬起手,准备
眼睛,手里却突然被
进一只画笔。手指不小心碰到那人的掌心,热得
,和倒春寒的天气全然不同,
得右手手指不停抽动。
“看你画笔掉地上了,给。”
嗓音低沉又温柔,像一阵春风
过,料峭寒意走,万物复苏。
季兰藏倏地想起小孩儿握住画笔时认真的模样,“是大哥哥教我画画的,你要教我吗?”
“你是在画画吗?”那人见他不说话,也不恼,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以前也有个小朋友在这儿画画,不过这次来没见到他。”
季兰藏醒来后开口的
望达到了
点,
咙干涩,发不出
的字眼,只能“嗯”回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