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来接你?”宋霁看着季兰藏，声音不自觉放。

        “传宗接代，巩固家族势力。背后一套一套的。”

        星期四晚上，眼看着季兰藏又要回去，又讨好似地发了一些兰花的照片过来，问季兰藏要不要养。

        “干发再睡。”

        下半夜温度降低，季兰藏往被子里缩，最后只出一个。

        他和他可能现在看上去不太，但他会努力的。

        “怎么？”宋霁注意到季兰藏放空的眼睛。

        “作为好兄弟，我是真不想你跟他扯上关系。”

        “怎么就把你拐跑了呢。”连笑着季兰藏的脸，颇有些恶狠狠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好拐呢？”

        季兰藏趴在桌上，睡意袭来，听到宋霁问话，摇了摇，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季兰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反复出现连笑说的话。

        ＊

        总是会的。

        他和宋霁都不太适合这些地方，虽然偶尔他会想要去玩，但呆在自己习惯的地方更让他有安全感。

        “他原来订过婚，和一个omega。”

        “要是受了委屈，我就给你打回来。”连笑突然扑向还没回过神来的季兰藏，“真的，这人老牛吃草，好不要脸。”

        “他以前……我也不是……唉。”

        晚安都不说了。

        “你知他是Alpha吧？”

        但季兰藏偏偏很吃这套，不需要宋霁像室长追女神那样跟在后跑东跑西，看电影逛游乐园什么的。

        “没事儿。我发去啦。”季兰藏抓了抓发，“你也早点睡吧。”

        季兰藏看着宋霁敲键盘，莫名觉得安心。

那个房子是他们的家，他以后可以好好工作，给他们家里加很多很多东西。宋霁给过他很多拥抱，他也可以给他很多很多喜欢，甚至是爱。

        宋霁敲着桌子，“好，晚安。”

        但是有人陪伴的感觉，就已经很不错了。

        季兰藏发了个句号过去。

        几乎同时，宋霁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吃完已经是凌晨，灯熄了下去，论坛里的东西也声响渐熄。

        这子劲儿，找不到地方拉住，也拉不回来。

        水珠早就蒸发不见，摸不到踪迹。

        “我原来也不关注这些事，你肯定也不知。但我不是故意说他坏话哈，我就单纯陈述事实，像他那种家族里的人，婚姻都不会太单纯的。”

        季兰藏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像极了失足掉进所谓的爱情里的傻子。

        还是算了吧，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和力的话，还是不要去糟蹋生命了。

        “还没，待会儿就睡。”季兰藏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隔着不知多少距离，两个人都看不到彼此的脸，也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屏幕上的消息几分钟没有更新，季兰藏叹了口气，准备发个可爱一点的表情过去，一不小心却点到了视频通话。

        这时候倒让季兰藏觉得他俩很，两个人无趣得般。

        “就算是宋霁他真的要跟你好好谈恋爱，你的日子也不会舒服的。”

        季兰藏边听着连笑骂宋霁，边跟他一起解决掉几包薯片和几罐冰汽水。

        “嗯。”

        “我听我爸说过，北区那帮老顽固，很重视血统什么的。”

        宋霁这人，要哄人总哄不到点上，不像十几二十岁的人那么热情浪漫，带着年长者的一点耐心和傲慢，把季兰藏当弟弟哄。

        睡得不太安稳，半清醒的时候，觉得手臂上还沾染着汽水罐子上的水珠，下意识伸手去摸，又只把热空气往外挤了出去。

        连笑知他天真，也没料到他会这么执拗。

        ＊

        季兰藏下意识摇，想回他，不会的。

        “嗯，晚安。”

        都消散在过去的空气里。

        他不大喜欢看见宋霁疲惫的样子。

        不过都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过眼云烟罢了。

        “那你以后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连笑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是一个没出息的孩子的妈妈。

        这一周宋霁像是没那么忙了，总是掐着饭点给季兰藏发消息，无非就是问问吃些什么，再告诉季兰藏他在干什么。说来说去都是些无聊的事。

        “不过后来又没有结婚。”

        “我以为你该睡了呢。”宋霁穿着浴袍，大概是在理工作，脸上还映着电脑屏幕的光，眉还不自觉皱着，看上去有些疲倦。

        “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