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伸手想把那讨人厌的眼泪抹掉，却被季兰藏转躲开，他把人拉进怀里面对面，按住那后脑勺不让动，两双眼睛对视，一个坦坦，一个虚张声势，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他想要什么呢？

        季兰藏听到

        此刻看来，答案或许是不重要的。

        “看着我，我说你听，你想好再回答。”

        “我很怕麻烦。以前跟我上床的人跟你一样是beta，不过他们都比你成熟。”

        季兰藏低下看他，咬了咬下，眼睛里的委屈一点也没有少，包着泪无声地往外。

        “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说不上来是动了哪神经，宋霁浑一震，大脑有一阵白光闪过，像是春药一样灌进沸腾的血里，他把季兰藏翻了个抱进怀里，然后躺下来，细细地去亲季兰藏沾着泪水的眼睛。

脑内徘徊。

        神经迟钝得无法出判断，目光所及之也看不见熟悉的脸，只有更加用力的冲撞。

        原本还只是抽噎的难过小孩儿一下子撅起嘴止不住泪，趴在宋霁膛上，出牙齿咬了咬他的肌。

        宋霁把人扶起来直起，一下一下继续把往里埋，开口问他：“季兰藏，还没满二十吧？是不是?”

        宋霁用了几分力夹住季兰藏的手指，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麻烦啊。”

        “阿藏，我是谁?我是你的谁？”

        他追不上宋霁，也不能开口让宋霁停下来等他。

        “我比你大了整整七岁。”

        季兰藏哭着不说话，只点了点。

        “再过几个月我都要二十七了，怎么，叫我一声哥哥占你便宜了?”

        “对不起。”季兰藏嘟囔出几个字，把靠在宋霁肩窝，轻轻咬了咬他的结，又像个较真的小孩，十指相扣后，问宋霁：“那我，对你来说，真的很麻烦吗？”

        宋霁是一个alpha，他是一个beta，他们之间差的不仅仅是那七岁。

        “哥……哥……哥哥。”一声带着哭意的回应。

        讨人喜欢的时候说话都不怎么过脑子，怎么好听怎么说。

        是谁?是谁啊？

        胆小鬼在十字路口踌躇，害怕追不上后才下定决心。

        这下却熄了火，哑了声。

        两个人像是猜谜语，一个给了谜，让人自顾自去猜，另一个仔仔细细地读完每一个字，得出来自己的谜底。但都忘了对答案是否正确。

        “他们会主动地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要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我只会给那么多，他们要的也只会在我给的范围之内。”

        “我会尽力给你想要的，但我也有很多我的顾虑，有的顾虑不止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好。”

        “阿藏，看着我。”宋霁放了语气，但还是不容置疑。

        季兰藏丝毫不怀疑所谓的爱情，没去想自己想要的宋霁究竟会不会给，只劝着自己，或许是该要成熟一点，心底甚至生出一丝愧疚感。

        “我可能注意不到你在意的一些事情，甚至可能本不在意你在意的东西。如果你不说，我也不会懂。”

        不是哥哥，而是男朋友。

        “阿霁……”

        巨大的鸿沟摆在眼前，往前多走几步就会掉下悬崖。

        季兰藏本来想直接告诉宋霁：“我就是想告诉我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了啊。”

        季兰藏咙发疼，梗着脖子看他，不知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