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人抬直直望着他，一雾水。

        “当时房间里有好几个人的，不止他一个。”

        “明天我要去巷子那边。”

        季糯听着听着，居然笑了起来，“顾唐尧，你都三十了，还跟别人打架。哈哈哈。”

        看到顾唐尧瞪圆的眼睛，季糯还炫耀似得，一副“你看我聪明吧”的表情，鲜活极了。

        顾唐尧耳边一直回响着水不断砸进浴缸的声音。

        顾唐尧有点着急，“如果晕的话，一会就得吃药预防感冒……”

        开大灯，开专门用于浴室取的小空调，放洗澡水，顾唐尧完这些，又站在糯糯前，摸着他的额小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晕吗？觉得还冷吗……”

        季糯见着人呆呆地站着，就自顾自把对方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腰上，然后，环住对方。耳朵贴着发。

        “没关系的，他们都知我的语文是你教的。”季糯笑得超开心。要是他有尾巴的话，大概都能摇出风来。

        顾唐尧总觉得自己得了妄想症。总觉得季糯哪天一不注意就被拐走了。

        “我觉得应该是手上的戒指不太能注意到，你看我现在这样顾客能明白吗？”季糯把围裙脱下，搭在楼梯上。

        顾唐尧在季糯的脸颊上奖励了一个轻吻，“今天吃咸泡饭。”

        好几年过去了，季糯脱去了青年的青涩稚，上要迈入25岁了。真是越长越好看，越长越不安全。

        季糯从楼上拿了东西下来。他的工作用围裙上应该是用颜料画上去的，特别标准的宋，“非卖品”。

        顾唐尧牵着季糯往外走，“你一边说已售出，一边又非卖品，这矛盾了。”

        “我去办公室找他，他居然说你…你…很可口…”顾唐尧完全是咬牙切齿地在解释，“气得我一拳直接上去了，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后来我还回去我父亲那里了。”他跟父亲商量过后，决定要怼死王叉。当然了，也被父母亲嘲笑了。妹妹直接到地上，指着亲哥哥说，“哥哥跟人打架哈哈哈……”

        顾唐尧依旧选择忽视这种没意义的问题，“糯糯晕吗？有没有饿，想吃点什……”

        “谁打你了？”季糯打断了絮絮念，只是盯着顾唐尧嘴角的青色看。他还记得，刚刚抱他起来的时候，顾唐尧“嘶”了声。

        “嗯。”

        走完生活的这条路，不会太艰难。

        只怕太短。

        季糯左边还挂着笑容。顾唐尧深信，这次的经历即将变成黑历史――三十岁跟人干架，并挂彩。

        刚进店门就震惊了。

        等锁完门，两人一齐消失在小巷子的那个路口。

        顾唐尧等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浴缸的水应该已经放的差不多了。他帮着糯糯把衣服脱了准备洗澡。

        季糯沉默地坐在垫了浴巾的洗手台上，偶尔抬看一眼。

        等季糯坐到浴缸中，顾唐尧边给他背，边才解释说，“那个王叉臭名昭着。有妻子还找小三。前段时间，还听说他把一个男孩子接回家。后来，那个男孩全是伤的地跑出来跟路人求救。我跟他打过交，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德底线的人。”

        “好的好的！多放白萝卜！”

        “季糯！”

        顾唐尧特别认真地问，“如果我去抱别人，这个别人还特别不好。你会怎么想？”

        第二天下午，顾唐尧去店里接季糯回家。

        顾唐尧尝试着碰了糯糯的背脊，竟然发现手下隔了层布料的肤比他的手指还要凉。“坐在这里什么，给我回被窝里去捂着。”他搓着手掌，等不再那么凉了，就把糯糯抱起来，进了卫生间。

音勉强哼了声。

        等两人都收拾好自己，并排躺在被窝里，已经凌晨了。

        榻榻米上的小茶几前，立了一块半人高的板，上面写着，“此人已售出”。“已”还用红色圈出来加重了。

        顾唐尧更加坚信了。糯糯本就是他最爱的人。

        “闭嘴，”季糯离开那个有些脱水的嘴，“你是我的。你的非工作时间也都是我的。除非是非解决不可的急事，以后不准再这样。”

        “好。我送你去。睡吧糯糯，晚安。”

        “是不是那个王XX？”

        “就算到60岁，欠揍的人还是得揍。”顾唐尧坐在浴缸旁边的地上，盯着季糯洗澡。

        “哦，”季糯低落地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