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脸上的绒倒来倒去的样子。

        靠近，直到鼻子碰到了鼻子。

        错开位置的季糯只要微微凑前一些，就能够到顾唐尧的。

        可是他并没有。

        他看着顾唐尧合着的眼睛，目光充满依赖，慢慢地入了神。

        季糯一直在向顾唐尧索取着，温柔、陪伴、理解。像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季糯不想成为那种只依靠他人而活的人。

        他也不应该这么。

        但是他一个人没有办法给自己安全感，所以好不容易扯到了一稻草就使劲压榨。如果说这稻草对于季糯来说是用来救命的，而季糯对于稻草来说呢？

        是不是一个只会带来麻烦的、毫无用的、贪婪的……累赘。

        就算是这样，这些情绪和念也是可笑的。就如季糯患有抑郁症。

        一直一直都不能治好也一样可笑。

        这些念一直都在困扰着他，季糯已经陷入了悲观的循环之中。

        出也出不去了。

        但是顾唐尧因为枕黏黏的不适而醒来，不用睁眼也知面前季糯的脸上泪痕交错。

        在想到之前，顾唐尧已经在吻去爱人的泪水了，心里也地一片，只想把他放在心尖上保护。

        “就是生病了。”季糯沙哑的声音传到了顾唐尧的耳朵里，直接化成无数的利箭，一一戳在他存放季糯的心尖上。

        真是快要疼死掉了。

        糯糯是想要告诉他，哭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本没关系不用在意吗？难生病这件事本也不用在意吗？

        “糯糯别这样好不好”顾唐尧忍着心里的对糯糯不重视的不满，轻吻、安着情绪不稳的他，“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告诉我好不好？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好不好？”语气里珍惜、心疼多得快要溢出来了。

        可是季糯无心顾及，他满脑子都是他又把顾唐尧吵醒了，打扰了休息又让顾唐尧担心，是他不对。

        他先把那些负面情绪放到一边，假装镇定地告诉顾唐尧，“一会会就好了。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胆小鬼。”在昏暗中，顾唐尧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的音节。

        季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呢？”顾唐尧抵着糯糯的额，轻声呢喃。

        “……”他知季糯肯定听到了。

        “糯糯。”顾唐尧坚定地又喊了一声，等待着。他不想再一次一次地放过季糯了，他想要知答案。

        等待了仿佛是有一个轮回的时间了吧，季糯突然就缩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背。但还是没有说话。

        季糯有几次都想开口，但一切都在阻止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