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顾唐尧现在只想着锅盖撞墙去。

        “爸爸好。”他听季糯说。

        反正到最后折磨的还是自己。顾唐尧无奈地往盐撒多的菜里加了点白糖。

        顾唐尧搂着他的腰，微笑地，“好、好、好。随便用。”季糯“嗯”了声，继续靠着顾唐尧平复梦里幻境带来的恐惧。

        “我就说我记得的。”季糯单纯地就是想确定他记得对不对。

        “糯糯，这是我的爸爸顾宋元。爸，这是我……”顾唐尧卡住了。

        突然，门铃响了。

        顾唐尧惊讶的，这还是季糯这几天来第一次向他表达情绪。“梦和现实不都反的。别担心。”

        顾唐尧抱着肚子笑，季糯继续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笑。

        是顾宋元。

        顾唐尧迅速从见到父亲的震惊当中逃出来，暗自定下心神，回看了一眼还在一脸茫然的理解“学术讲座”的季糯，郑重地按下门把手。

        顾唐尧的心都快要出来了，说朋友还是直接坦白？如今唯有缓兵之计――

        顾唐尧满心全是父亲的祖宗十八代。

        顾宋元看见了沙发上那个俊秀内敛的少年了。他在等着儿子的介绍。

        “我刚刚梦见……”季糯试图向顾唐尧倾诉。被着发，他很舒服，“梦见了你一直在前面跑，我追都追不上。后来我摔了一跤，你就跑没了。”季糯想搂紧顾唐尧的背，但顾唐尧平躺着不好动作，他就只好玩顾唐尧的衣领。

        其实季糯也会家务，收拾得还干净的。但是顾唐尧就是不想让他动手怎么办呀？

        季糯见了生人比较紧张，尤其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但他还陷入在“观众为什么看见这个会发笑”的研究中，反应比较慢。

        昨天晚上，季糯一直被困在梦魇里，似睡非睡。“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抱我去洗澡了呀？”季糯跟着到阳台，看顾唐尧晾被子。

        “啊？”季糯还在愣着，“就那个，看不懂。”

        其实季糯也会洗碗，洗的还干净的。但是顾唐尧就是不想让他动手怎么办呀？

        ……

        “嗯。”

        “糯糯那么严肃干嘛？”顾唐尧觉得季糯像在听学术讲座。

        顾唐尧正在换被套和床单，换完拿去阳台上的洗衣机里洗，然后还要把被子晾在阳台上，去去气。

        顾宋元心里“哟”了一声，表面上一脸严肃，“嗯，你好。你来这里客的吗？”说着，他就坐在了季糯的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顾唐尧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下门铃电池。回注意季糯的状态，发现季糯笑了。不是为他的动作太傻而笑还是别的什么，他这才从猫眼看出去。

        顾宋元听儿子的语气有些严肃过了，一雾水，“你得绝症了？白血病？还是出车祸了？”

        ……

        顾唐尧暗自松了口气。事情都完了后，他拉着季糯坐在沙发上看随便选综艺节目。季糯全程不理解大分笑点，整个过程都是属于一脸蒙哔的状态。顾唐尧看节目没觉得多好玩，看到季糯的表情之后直接笑出声。

        “嗯。”顾唐尧藏在被子后面，看不到表情。

        “进！您请进。”顾唐尧发现他父亲有被母亲同化的趋势。

        顾唐尧正准备跟父亲坦白他找到“男朋友”的事，结果被这么一打岔，什么气氛也没了。“妈最近是不是又在看皂剧了？”

        吃完饭后，季糯跟往常一样呆在窗台上发呆。不过这次他没看窗外，他在看顾唐尧。

子。

        两人等到中午才起床，顾唐尧去饭了。季糯套的那件T恤还算长，正好盖住他的屁。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的。回到卧室穿了条底和长，季糯去卫生间洗漱。

        其实季糯也会饭，味还可以。但是顾唐尧就是不想让他动手怎么办呀？

        “爸。”

        “咳咳，”顾宋元清了清嗓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只好转移话题，“你不请我进去啊？昨天你没回来吃饭也不接电话，我来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