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的陪伴又是多久呢？

        能不能等到他死的那天？

        第十五章

        “二十世纪的某一个几月几日……”

        季糯坐在桌前，提笔写下日记必写的开日期。接下来呢？写今天发生的事？思前想后，季糯选择记录他不想忘记的东西。

        比如，“喜欢你，明天见。”

        比如，两个印在角的轻吻。

        季糯合上薄薄的英语本，躺回被窝里。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不要恐惧以后，也不要回忆故去，季糯活在现在。

        离开的顾唐尧先去公司把积压一天的工作带回家理，顺便把季糯送的花也带走了。等回到家，顾唐尧才想起来忘记保温壶从季糯那里拿回来了。要是早上带的早餐，还是略一些喝下去比较和。

        顾唐尧把黑玫瑰放在卧室床柜上。理完工作，他在网上订了一堆关于抑郁症的书籍。既然想要跟季糯在一起，那就必须了解他，好好照顾他。

        还有怎么跟父母说他找了个男朋友？依照母亲的子，顾唐尧也猜不出。这些事先放在一边，顾唐尧决定先开心一会。以后，他就不用被调侃“黄金单汪”。心里空缺的地方被一个人填满的感觉这么好，季糯的也是红红的、的。吼他的时候像个有格的叛逆少年，委屈的时候又像个求抱抱的小猴子。白白净净的，脸红的时候简直……

        不能再想了，咳咳。

        顾唐尧及时止住了自己快要往某个方向去的思路，换成思考他和季糯以后的生活，把季糯规划进他以后的计划中。

        凌晨四点，季糯睁开眼睛。冲完澡，继续昨天没完的工艺品。了一会儿，季糯想起了昨天的事，上把手里的东西全放下，重新拿出一份材料。

        这个时候他就不能陆君迁的请求了，季糯要开始玫瑰了，各种颜色的。

        每个人都有资格被祝福。季糯祝福每一个人，不是现在幸福还是还未等到。以后每一位客都送一支玫瑰吧。季糯这么决定着。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是未知的。季糯只想好好地。病情可以缓解，健健康康。其他的，慢慢来。

        不过他很期待，今天顾唐尧会来看他吗？季糯积极地想着，按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好转？是不是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季糯没有手机这件事让顾唐尧觉得很不方便。早晨公司里的突发状况，让他不得不先赶去公司理。

        等到他赶到季糯家里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他进门时，季糯正盘悠闲舒适地坐在搬到厨房的椅子上，对着煤气灶上着热气的高压锅，嘴里还着一把勺子。勺子柄在脸前晃来晃去的。

        “糯糯，今天来晚了。”顾唐尧歉地说。

        季糯转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看锅，在顾唐尧真以为他生气了时，他说话了。“我以为你要下班了才来。一会一起喝粥吧。”说完，勺子柄又开始晃来晃去了。仿佛面前的粥是季糯的整个世界，不可割舍。

        顾唐尧走上前去，把勺子拿走，“别玩了，万一嘴里破了怎么办？”季糯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黑眼圈还是有些重。“晚上睡得怎么样？”顾唐尧问。

        季糯把这个问题在心里转了一遍。要是是医生问他，他肯定说还可以。可是顾唐尧问的话……

        不想说实话，也不想骗他。

        顾唐尧察觉到季糯躲闪的眼神，也不再多问了，自己找个话题，跟季糯说今天早晨发生的事，讲领导有问题，公司有问题，谁都有问题。

        季糯现在还没有好全津津有味地听着自己没接过的事，时不时分心注意粥。

        听到一声锅里响，粥好了。季糯从椅子上下来，打开锅盖，热气一下子冒出来，扑了凑近的季糯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