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吧。”关灯的话，越发的不像话了，好像偷情似的，好像在心虚似的。

        上楼以后许裕园才觉得尴尬。他家里只有一个卧室，没有客卧，其他房间是书房、影音室和杂物间。

        “要喝点酒吗？”

        许裕园过的是典型的单汉生活，屋里一片凌乱，这阵子频繁出差，连叫人上门打扫都顾不上。要全盘收拾已经来不及，在方涧林洗澡的时候，他主要整理了一下客厅。把茶几上的书和文件叠好，把快要腐烂的橙子丢进垃圾桶，桌子拖地板，收拾大半天，许裕园才突然想到阳台还晾着衣服，他从进门到现在脑子都是卡壳状态，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候也被绑架过。

        方涧林说行啊，好像毫不介意。许裕园却很愧疚让方大总裁到他家里睡沙发。

        “好……”许裕园把手缩回来，攥住了下的沙发垫子。

        许裕园打开衣柜里翻了半天，勉强找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给他。巾、牙刷这些也没有，许裕园感觉真是够了，他说：“我下楼一趟。”

        “睡沙发可以吧？”许裕园着问，心想刚才不回来，在外面找个酒店开两间房睡到天亮更好。

        许裕园坚持自己下去买套子。如果让方涧林下楼的话，他待在屋子里估计会尴尬到想窗。方涧林说你也许会买错尺寸的时候，许裕园才让步了。他当然不好意思问，你是什么尺寸。

        “上来我家吧？”雨这么大，本不应该开车。两个人好像还可以互相照应着，许裕园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回去。

        许裕园别开脸说不用。他酒量不错，喝了也不醉，本不必喝。

        许裕园问：“你的衣服要洗和烘干吗？洗衣机在厨房。”

        后来的事方涧林是从报纸上了解到的。方家筹到钱了，钱也装上车运走了，绑匪还是要撕票。方涧林躲过一劫，是因为他的父亲早有准备，先对绑匪开枪，接着被另一个绑匪枪杀。他的父亲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警察破窗而入解救了人质。

        方涧林低他下巴和耳的肤，温度略低的手指划过他的

        方涧林把发干了才出来，把沙发上的枕被子推开一点，在沙发中央坐下来，一边喝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刷。

        许裕园很震惊，问他是怎样的。

        车子开到许裕园家里已经近三点钟，两人都已经疲力尽。

        许裕园把手伸到他下面，想帮他了上套子。方涧林抓住他的手，“你不动也没有关系，交给我。”

        许裕园同手同脚地走进屋里，背后传来一声：“你想跟我……”

        “改天请你吃饭。”许裕园说，“我去睡了。”

        许裕园问后来呢。

        “没事，明天让我助理来弄。”

        还好楼下就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许裕园磨磨蹭蹭地躺到沙发上，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仿佛沙发是绞刑架。他躺好了才慢吞吞地脱自己的睡衣。方涧林上的衣服有点紧，他脱得也不顺利，套衫摘下来的时候弄乱了发。

        许裕园从药箱翻出两包快过期的感冒冲剂，泡成两杯，一杯递给方涧林。方涧林只闻了一下，推开不喝。

        衣服足了水变得沉重，许裕园撑下来两三件，思考了一会以后他就把衣服重新挂回晾衣杆上――不想了，继续淋着吧，明天再理。

        “要关灯吗？”方涧林问他。

        “六七岁的时候，去山里度假。”时间久远，方涧林只能模糊记起有过这么一件事，细节都是后来的人告诉他的。方涧林印象比较深的那幢别墅藏在深山里，显得毫无必要的大和空阔，把所有灯打开后还是有阴暗的感觉。“绑匪把我捆起来放在橱里，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说要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