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裕园小声说：“酒店很近的，我带你……”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就别。回家的路上，许裕园突然想到什么，进便利店买了一个纸杯糕，让店员在上面插一蜡烛。

        “拍得怎样？”许裕园拿掉烟，咬了一口糕，油甜得他皱起眉，赶紧两口烟缓一缓嗓子里的齁甜。

        “你爸爸走的时候就是二十六岁。我在想，二十六岁对你来说会不会也是一坎。”许晴说，“有可能，小荀就是你的这坎。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一直很不开心，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分开，不如不要走回路，再痛也一次断干净，迈过去以后就会没事了。”

        梅荀说要帮他把礼物提上楼，许裕园本拒绝不掉，他用钥匙一拧开门，梅荀就贴着他的背进屋了，进屋以后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许裕园给他倒水。

        许裕园进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端着一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等会我不陪你下楼了。”

        顾贻问他为什么提前回来了，许裕园也没说分手，只说心学业，顾贻很惊讶：“你还知学业？整整走了六个月，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

        许裕园点谢，接过糕和零钱就出门了。从便利店出来，他沿着街一路往前走，烛火在晚风中摇曳不定——没有愿望要许，蜡烛也不必去。

        “整整两个月了，你还没有闹够？你到底想怎样？”

        “你坐得离我这么远干嘛？”

        许裕园说点驱蚊水。梅荀说驱蚊水对他不用，而且下周还有下水戏。

        许裕园心想原来如此，这才打消了这个念。

        梅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从山里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才到机场，在东京转了一次机，刚刚导航还出错，从天黑找到现在才找对位置，现在累得快下了，许裕园竟然跟他说，自己上他家不合适。

        回校以后许裕园总想给顾贻送礼谢，谢他当时几次陪自己戒药。看对方恨不得给自己打钱那劲儿，顾贻说送礼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又告诉他花钱其实是最没诚意的。

        “不好，昨天有一场戏我觉得很没必要，想让导演删掉，或者照我的想法改改，导演同意了，女主角不同意，她不想减少戏份，我们争了很久……这周都在山里，蚊子咬得我全都是包。”

        “我知分手了。”梅荀说，“你会请朋友上你家喝一口水吗？”

        “我饿了。”梅荀拿过他手里的纸杯糕，咬掉油，撕下包装纸来吃糕胚。把糕吃完以后他觉得有点腻，对许裕园说：“让我上去喝水。”他又指着行李箱，“里面是你的礼物。”

        许裕园在实验室转了一整天，傍晚十点钟才锁门回家。白天顾贻和另外两个同学请他吃饭，给他庆祝了生日，想来大概是顾贻撮合的。

        他把烟叼进嘴里，凑到蜡烛上点燃了。街上灯火璀璨，迷了人眼，快到家时，正前方有个人在向他走来。这个影极其熟悉，许裕园愣了一愣，心里竟然紧张起来。

        店员把燃着蜡烛的小糕递给他，“生日快乐，祝你今天过得愉快。”

格也同样害羞……你爸爸当初追了我很多年，他真的很爱我，会为我很多牺牲，大分人一辈子也遇不到这样的人。所以后来我一直觉得，会不顾自己去爱别人的人是最勇敢的。”

        许裕园说：“你从来都不在意我的话，我都说了……”

        许裕园灭了这小小的火光，脚步停下来，问他：“你不是在拍戏吗？”

        “园园，生日快乐。”梅荀说，“我找这个地方找了很久，没想到你也才下课。”

        许裕园的眼睛一直看着路灯投在地面上的光影，半天不说话。

        “我想你……下次别来了。”许裕园的话声很轻，“我想分开久一点，起码要一年吧。”

        许裕园说：“都分手了，你上我家不合适。”

        “效果有区别的，我想自己演。”梅荀又说，自己下去还没什么，一大堆人照应着，替下水就没人，任人在下面冻大半天，也不好。“我们站在这里半天干嘛？”

        “这种戏不是有替的吗？”

        许裕园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梅荀指着他的糕说：“快点掉，要烧到油上了。”

        “跟剧组请假了。”他现在是大牌，要请假没人拦得住。但他几乎从不让私事干扰工作，敬业程度业内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