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别这样……”

        “哦，我先去睡了。”许裕园的眼神游离到屏幕之外。

        话题跃得太快，梅荀皱起眉：“什么？”

        “快点告诉我……”许裕园心里醋海翻天，情绪也跌倒谷底，到底没胆子发火，促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撒。

        “上嘉给你付多少违约金？”

        “宝贝，你不是要去睡了吗？”

        视频挂断以后，梅荀在那宝贝长宝贝短，发了一大堆嘘寒问的甜言蜜语，许裕园臊得慌，没

        天了三五百万，反正大还是自己掏。

        梅荀想，成片的亲吻镜最多三个，告诉他一只手能数过来。

        许裕园今天发情了，所以才这么能放开，对着视频宽衣解带。但他看到梅荀脸上的难堪，知自己又干了蠢事，又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许裕园的动作停下来，他现在把衣服扣回去会很尴尬，敞着口继续聊也很尴尬，只好嗫嚅着说：“那，我去，睡觉了。你好好，拍戏。”梅荀大概说了一句傻瓜之类的话，许裕园及时挂断了视频，并没有听清楚。

        “一大堆人在现场，怎么可能会？”

        “伸了吗？”

        腰酸背痛当然是因为……在“缠绵悱恻”的同时，还要注意尽量别碰到人家……

        “三五百万，我看不出什么挖人的诚意。”周宇说，“你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吗？”

        许裕园接着问：“你都摸过他哪里？”

        这个回答让许裕园稍感满意，问他：“你们亲过多少次？”

        “一大堆人你也会啊。”许裕园说。以前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偶尔会一起去夜店酒吧，假如梅荀被人搭讪了，许裕园就会当众撩拨他，以宣示主权。许裕园学不会蜻蜓点水点到即止，每次都用力过度，好几次撩拨过火差点当场干起来。

        “条件是什么？”

        这个偶像更新迭代飞速的年代已经没有巨星，假如有，周宇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梅荀是一个极度自恋的人，足够锐而又擅长自控，他只关注自，游刃有余在外界的赞誉和诋毁中，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回声与附和。他就是坐在那里，等别人捧着爱走到他面前的人，好像谁被他低一顾就是莫大的幸运。

        “成片会被剪辑得很暧昧，其实我们拍摄的时候，摄影灯光录音场记都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热得要命，戏拍不好，大家都一肚子火气……”助理在帮他贴面，梅荀对着视频里的人一直说话，虽然许裕园看起来不是很想理他。梅荀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继续说，“你看到我们在片子里怎样怎样，其实我们摆姿势摆得腰酸背痛，这个镜和下一个镜可能都不是同一天拍的。”

        许裕园不出声，只顾自己的事，等到梅荀的助理走开，他才开口问：“你对着他会吗？”

        许裕园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问：“那你现在要摸我吗？”

        周宇说，单干不适合你，你没有这个脑，签到竞争激烈的大公司跟别人勾心斗角，你大概也不行，建议你跟我合作下去。梅荀想要的无非是更好的利分成，更大的演艺事务决定权，更高的自由度，周宇都可以妥协，甚至让出公司的份。

        “好的，宝贝，晚安，亲一口……”梅荀亲热地说，被许裕园很凶的一句“你别亲我”打断了。

        梅荀讪笑：“有一次。”

        “我对着他不起来。”

        许裕园抓住关键词，问他：“你跟我几个小时都不腰酸背痛，你跟他……就腰酸背痛了？你们到底拍了多少床戏啊？”

        “续约。”周宇碾灭烟，站起走开了，让他自己好好考虑。

        许裕园对着视频解衬衫扣子，邀请：“摸我啊，你想摸哪里？”

        梅荀说忘了。

求各的财色名利，交心的人几乎没有，重要的朋友无一不是入圈以前认识的，现在也渐行渐远了。他后来才发觉，当明星是一条越走越孤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