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突问及别人的别相当不礼貌，但许裕园希望给恋人的家属留下好印象，点点说是的。

        许裕园气得快心梗了，起床后早餐都没吃，躺在床上敲了几个小时论文还是不解气，一到饭点，脑子里出来的第一件事竟是：不知他有没有钱吃饭。

        “你是omega？”风月场合中，曹萱最讨厌omega，她认识的女omega都自以为是落民间的公主，而男omega的气程度一个抵女omega三个，物以稀为贵，只要娘胎里带了这个别，仿佛出来卖也能比别人优越似的。

        曹萱到厨房转了一圈，问许裕园：“以后我可以来借用你们家的厨房吗？”

        “我知了，你去拍戏。”许裕园说完，突然觉得没意思的，想躺回床上睡一觉。

        “穷讲究。”曹萱嗤笑一声，把叼在嘴里的烟点上了。

        许裕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

        “宝贝，我……”

        中午，梅荀在剧组吃盒饭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笔两千元的转账。

        没有omega会给陌生人开门，许裕园也一样。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梅荀，很快又想到梅荀对这个姐姐的复杂态度，自己这么防备说不定会让他觉得……

        许裕园抱着花盆，腾不出手来接，摇说：“他不喜欢别人在家抽烟。”

        “也不是来找你，我出门随便逛逛，路过就上来看一下。”

        曹萱说不用了，我不是来找他的。

        梅荀换好衣服，走到床边拽下许裕园的被子，往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感觉再亲一口许裕园就要发火了，这才大步走出了房门。

        “他没那么快回来，要我打电话问问吗？”

        许裕园：“……”

        曹萱推门进来，把花盆放到鞋柜上。许裕园从鞋柜里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曹萱陷入了回忆之中，想到了石榴派、柠檬挞、红豆酥，还有很多其他的。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烤箱了，不知自己是否还会少女时喜爱的甜点。但是现在没人会吃她的食物了，曹萱想，少年情怀果然当不得真。

        许裕园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什么叫“包的”，说我是他男朋友。

        “没想到他还喜欢这种，你跟林林太不一样了。”

        最后许裕园还是别扭地问了一句：“痛吗？”

        有一天许裕园在家里改论文，门铃响起来，他接通视频的时候，下面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说话：麻烦给我开门，我是曹萱。

        “她以前毒死我的猫，她干过很多荒唐的事，不是什么善茬，再说，这六年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梅荀说，“你给她好脸色，她不一定领情的，说不定还找机会欺负你。”

        “那你，找我有事吗？”

        “纹师说你的名字拼音很可爱。”

        下午梅荀给他发了一张照片，许裕园一点开，照片里拍的是骨，上面纹了一串字母：xuyuyuan。

        曹萱毫不掩饰地打量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明明正脸只是清汤寡水的好看，好看不出什么特色，从侧脸看他着烟发了一会呆，然后轻轻眯起眼、嘴凑近烟一口的样子，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勾人。手腕上，长袖睡衣的袖口外还着只镯子，像是女人的东西。

        “你是他包的？”

第二天六点半，梅荀的闹钟响了，他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裕园已经起坐在床边，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送你的。”曹萱指着花盆说，从兜里掏出烟盒子，取出一递给许裕园，“抽吗？”

        许裕园说可以，下班回来的梅荀听完却不同意：“下次我不在家不要让她进来。”

        许裕园问为什么。

        这种待遇，许裕园以前想都不敢想，但他很快又想到：以前他叫梅荀起床上语言课，梅荀气得能把他吃了；现在进剧组拍戏，他会自觉调闹钟早起。

        许裕园把花盆抱到阳台上，摸了一下那几朵待放的小花苞，心里有点喜欢。

        他回到客厅时曹萱在烧水――她捧着花盆一路走过来，口渴了，觉得许裕园不像是会给客人泡茶的样子，就自己动手了。许裕园拘谨地坐在旁边，如果忽略他上的睡衣，倒更像是客人。

        对面秒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