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左手――高跟鞋鞋直接把他的骨碾碎了。洗澡时许裕园全程举着包扎好的手。他说还好是左手。

        离高考只剩下两个月。

        洗完澡后，梅荀把穿着病号服的人抱回床上，许裕园他去睡一会，梅荀没出声，带上门就出去了。后来许裕园被走廊里的说话声吵醒，许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很尖锐，他又开始耳鸣，什么都没听到。

        梅荀走进来，把他推醒，把温水和药片递给他，让他吃下去。

        许裕园吃完才问是什么药。

        “避孕药。”梅荀不想展开这个话题，很快又说：“现在是两点钟，医生八点半上班，你还可以睡一觉。”

        许裕园点。

        “能睡着吗？”

        许裕园不出声，眼睛直直盯着他看：“我上还有别人的味吗？”他把挪到一边，给梅荀空出大半的床位，“可不可以陪我睡，就在我旁边？”

        梅荀躺上来了，两人隔得很近，但没有互相碰。信息素的味不能用水冲走，只能慢慢消散。许裕园自己尚能闻到秦凉的信息素，梅荀怎么可能闻不到？他清楚这是对梅荀的折磨，但他执意如此。

        两人都没有睡好，过早地醒来。白天陪着许裕园跑检查的人是许晴，梅荀意识到许晴脸色不善，也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

        中午下了点雨，梅荀到楼下买了三份午餐上来，走廊的穿堂风刮过贴在他上的衣服，冻得他打颤。他推门时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我的态度就是：我不喜欢他。我也说不动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也十七八岁的人了。”

        “为什么要迁怒他？强犯还在警察局，有本事你就去打她骂她啊？为什么你总是对我的男朋友诸多不满？”

        “因为我觉得你们之间不对劲，你跟他在一起总是遇到不好的事。光是这一点我就非常希望你们分手。”

        “哪里不对劲？”

        “他的家庭情况很复杂，他爸和他姐上床人尽皆知，他妈怎么死的都说不定呢，你怎么知他不会有问题？不是一两天能看出来的。我的直觉是这个人让我很不舒服。”许晴的声音顿了一下，“况且只是你一热，我不认为他有多喜欢你。”

        “你怎么知？”

        许晴说：“我不知，我猜的。”

        梅荀等里面安静下来几分钟，才叩了一下门。他把饭放到桌上，说自己要回家换衣服。许晴说：“小荀你也累了，下午就在家里休息吧，我照顾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