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的声音渐渐占据大多数。凯勒尔心急如焚，却只能看见银色星点从山周边不断升起，朝着上的法阵聚集。法阵的光芒越来越强得刺眼，照得墨绿石都发白。凯勒尔眯起眼睛，在听见背后的对话时心漏了一拍。

        “我是不是要死了？”狄低看着自己的双手，垂下眼睛。

        当然不是。凯勒尔挣扎着，却发现纹丝不动――希洛甚至对他用了定术！

        “我很抱歉，孩子。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希洛顿了顿，“但这不是死亡。”

        “为什么？”狄问。

        “真正的死亡是被遗忘。”希洛望着渐渐消失在法阵中的孔雀尾巴，“但你不会。从今以后，图书馆的学者会记下你的功绩，酒馆的游诗人将唱你的传说。”

        狄沉默着。

        “而且，”他加了重音，“封印在一天，我和凯勒尔就会陪你一天。”

        法阵闪了闪。

        “真的吗？”他眼角挂着泪花。

        希洛指甲过指腹，一血线飞出，在少年额结了一个小小的印。

        “我发誓。”他说。

        “那真是……太好了。”他微笑，“再见，爸爸。”

        银孔雀冠的最后一羽也化成光点向上飞去，进法阵里。石上的青蔓又开始发出波动的绿光。凯勒尔还记得这景象――在当初自然之灵被释放的时候。良久，万籁俱寂，山里只余下两人交错的呼。

        “你了……什么啊。”

        子能动的一瞬间凯勒尔立刻回，心中一沉。如他所料，他什么都没看见。

        “只是他了该的事情。”希洛垂下眼睛，难得消沉，“夺回的控制权，并且主动接受了我的封印。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魔力了。”希洛朝凯勒尔抬起手臂示意，“洛洛带着我的所有力量与他一同进去了。不知能承受多久，但在我们消失以前，这个世界应该都很安全。”

        肤上那些繁复的法阵魔纹真的不见了。凯勒尔现在能感受到希洛上只有极为浅淡的表层魔力循环，大约是一个三岁孩子初觉醒时的水准。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凯勒尔伸手抚摸过干干净净的肤，五味杂陈。他靠在希洛肩。狄的时间魔法没有解冻，水面还柔得像棉花。

        “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看他？”

        虽然狄与他们的缘分是阴差阳错，但终究是他养大的孩子。他现在开始能理解尤德尔那些别扭的关心了。

        “风险太大。”希洛沉默了一会，“他很爱你。如果你回，他可能会……想留在这世界上。”

        一时无话。久久，一滴温热的感过希洛脸颊。

        “不要哭了。”希洛抬手轻轻过，低吻住青年嘴，“你应该感到高兴。我们这些年来的努力没有失败。是你的正义与德给予了他勇气，才最终让他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