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呼很浅，听着他的呼声张起灵也很快进入睡眠，连半夜有人树袋熊似的抱上来都没发觉。

        从楼下水果店买了些橘子，又顺路从花店买了束花，小菊开得很好看。

        卖花的阿姨很热情地问要用什么样式的包装纸，得到您看着办的回答后，仔细地挑选了一会儿，决定用姜黄色的纸扎上银缎带。

        【前台去楼下吃晚饭去了，你先自己坐会儿？】

        即使多赖十分钟的床，也还是要上班，张起灵不得不动作极轻地起床，顺便去叫醒胖子。

        之前小哥和胖子通常都是周末过来。

        张起灵每天六点准时起床，生物钟雷打不动，今天醒来难得怔忪了一会儿。低就是一颗茸茸的脑袋抵在自己口，发的人脾气果然也很好啊，张起灵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后来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发展了，张起灵搬到了三楼住，下班就一起去楼下吃小馄饨和烧烤。

        【上就走。】

        吴邪晚上在爸妈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刚到店里，前台小妹妹就很激动地拦住店长，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老板老板你知吗，昨天店里进贼了！”

        张起灵一回觉得该把自己拾掇一下了。

        这回吴邪真愣住了。昨晚来过的，只可能是小哥啊……

        “小哥生活八级残障，你得多照顾照顾他。”

        吴邪伸手摸了摸花，又低闻了闻，没什么香味，只有一清新的植物的味。是朝和青草地的味，说不上多好闻，但让人不由自主想到阳光。

        胖子开心，一下解决了两个朋友单问题，自己这也算是无意间牵线成功。

        【小哥？今天周一你怎么来了？】

        一向睁眼就上起床，但张起灵今天容许自己多躺十分钟，感受另一个人的温，原来温是这样的感受。

        吴邪笑笑，：“是小哥照顾我比较多。”

        白天工作照常，至少同事下属看张起灵是依旧面无表情，但没人知他其实在借着扑克脸的方便发呆。

小声应到，他开不开灯其实没差别的。

        很多年没买过花了，毕竟看不见。

        不过……虽然看不见，闻到倒也觉得心情不错。

        “采花贼！留了一束花就走了，其他什么也没动！”小妹妹还把花拿到吴邪面前给他摸，证明自己没瞎说：“是小菊呢，黄色和白色的很好看！”

        【我回爸妈家吃饭了，你要按摩吗，我最快半小时才能回去。】

        晚上难得按时下班，张起灵早早离开公司，车不知不觉就开到了按摩店楼下。只是来看看他酒醒了没有，张起灵这样说服自己。

        互相照顾，互相成为彼此在世间的依靠。

        张起灵环顾四周，把花插在窗台上的大卫石膏摆件里，然后把手里的水果放进冰箱，才回复：

        对面回复很快，几秒钟几条消息嗖嗖地发过来。

        这声呢喃细细小小的，像柔的刺，像糖果外面裹着的糙颗粒，让张起灵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你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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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聊天，不聊死真的很不合理。

        “进贼了还这么兴奋？”

        二楼按摩店没有营业，张起灵敲敲门，门没锁直接推开了，吴邪不在。

        “送妻子的吧？”阿姨端详着自己搭的花束，又看看张起灵，笑眯眯很满意的样子，：“现在买花的都是年轻女孩子，你这个年纪的倒是越来越少了。”

        【带了点水果，放在冰箱。】

        “吴邪。”张起灵喊了几声，确认人真的不在后摸出手机，在微信上点开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