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秦总。”

        他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

        刘经理暗示进来这一行，出去可能由不得自己，可其实我暂没有离开的打算。我已经二十五岁，很少人能留在俱乐超过三十岁，那之后，也许我能积点钱买个小房子，成为某间公司某个办公室不起眼的办事员，找个普通女孩，结婚生小孩。

        “刘经理，我觉得包间的活我还是――”

        简凡合的把信封和喜糖拿出，递给我：“十月二十五日，希望你能来。”

        “Jack，我谅你的，相似的情况我之前也会放你十天半个月的假，但这次点单的是新的黑卡会员，第一次就让人失望不太好吧？如果上的问题不大，俱乐希望你今晚必须到场。”

        被称为秦总的男人看上去颇年轻和神，并不像电视台里被采访的那些居高临下中年发福的房地产商，态度很平和。

        “晚上有会员订了包房，点单里有你的名字。”

        何况我现在不缺钱。

        中午，我在外面的小饭店吃盖浇饭，手机响了。

        售楼小姐很热情，尽我说了很多次我只是看看，还是跟在我后面介绍型。以前我还蛮喜欢说话开玩笑，必定会打趣她，不过现在情变了，除非不得已接那些会员，懒得应付任何人。

        我和凌玲曾经真心相爱，却为了买婚房的钱不休的争执，说那么就不要结婚的人，是我。

        走之前她说：“我听说你辞职了，也不和以前的老同学联系，所有也就鲁莽的来了，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千万来找我们。”

        我再困难，又怎么会找她和简凡？

        下午，我去医院看了老爷子，他一多半时间都不太清醒，但今次至少刚打照面，他笑着叫了我的小名杰子，可往下又胡言论语起来，害我白高兴一场。

        周五，乘着无事，我去租住地附近楼盘看了房子，房价持续走跌，或者无需背负婚姻这样甜蜜的包袱，数字不再那么可怕。

        “哦，坐不必了，我今天，是来送这个的。”

        “有什么事，经理你直说吧。”

        “好的，谢谢。”对温和有礼的人难免产生好感，但我确实还没有买房的打算。

        我不喜欢包房什么的，在这个隐晦属的俱乐，别仅代表朋友共同娱乐的地方，只是供众人共同娱乐我这样的人。

        我差不多每个月会和母亲通个简短的电话，聊几句我的生活，也会谈到她现在不宽裕的生活，还有小我很多岁但成熟而聪慧的弟弟，我自告奋勇的承担他的钢琴课的学费，并不是对那个孩子抱有血缘上的亲近，他拥有了我原本该拥有的完整家庭，我只是期望，在母亲的生活中，仍有我存在的影子，即便是借由钞票所得来的感激。

        如果她希望我去，我就去。

        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离异，母亲重组了家庭，我跟着父亲和爷爷过到了高中毕业，一直到这个时不时消失的父亲彻底不见。

        “小林，给这位客人我们的宣传资料，那边的女士需要咨询，你去看看吧。”

        我收下：“我一定去。”

        我最近常常想，倘若能回到阳光下生活，我决计不和女朋友或者老婆吵架，有了小孩，就必须个好父亲，无论如何不轻易离婚。

        “刘经理。”

        出了医院，在医院附近的银行转了五千到母亲的账。

        “Jack，还好吗？”

        他笑了笑：“您随便看看。如果您有需求还是可以告诉售楼小姐，她会更有针对和更专业的向您推荐最合适的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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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了，你们进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