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煜一下便适应
齐煜满心担忧,无意顾忌其他,被带着合衣而下,与殷霁面对面,正对上殷霁略显忧郁的脸庞。
殷霁
,“施因为人狠毒,他连三师叔都下的去手,下一个受罪的会不会是我?”
“师傅!”殷霁晃了晃他的肩膀,只得加重语气,“这么晚了,没人会来的!等天亮再去,好不好?现在冒然出去借人,他们非但不会同情,反而会斥责你扰人清梦。”
齐煜垂眸
:“没有。”
殷霁刚将李氏大夫送走,闻言忙拉住他的手腕,快言
,“师傅不可!若真是施因的诡计,你喊潭竹来,也只是令三师叔加剧一分痛苦。”
“师傅。”他伸出手指细细描绘齐煜的轮廓,“你对三师叔可真好。”
见他应的模糊,殷霁稍稍松开了些许,抬
望他,“师傅,您是否还对施因有所不舍?”
齐煜本能想说一句“不会吧”,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又听殷霁接着说
,“我昨晚还梦见戚尧了,他趴在蜘蛛巢
里等着我去救他,我刚想冲过去,戚尧
上的蜘蛛线便动了动,我顺着一瞧,原来另一
牵在施因手中。师傅……”
大夫:“这便超出我的医术范围了……请大侠另请高明吧。”
齐煜被唤回理智,垂下了脑袋,“我……”
齐煜闭了闭眼,“他用真心待我,我自以真心回应。”
他望向商连云,神情皆是挡不住的难过。他最是记仇,施因对他说的那一声“
”,他已经准备日后报复回去了,可眼下他竟毫不在意,只想冲进施因帐里跟他求救,让他饶了三师弟。
“真的吗?”殷霁问了一句,齐煜没有应声,他便没有追问,而是将脸埋入齐煜脖颈,轻轻呼出热气,“师傅,这几日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三师叔病了,我也寻不到你。现在松了口气,才发觉四肢有些乏
。”
“嗯,心里难受,
也难受。戚尧不在
边,总像是少了点什么,我的元力有点不足。”
话音刚落,屋里的蜡烛一下灭了,只余殷霁幽幽的声音响在耳边,“师傅,可以帮帮我吗?明天若是有人闯入,我怕护不住三师叔。”
如此情真,他怎能释怀?
齐煜转
便走,“我去把潭竹找来。”
齐煜看着最心爱的徒弟躺在他怀里,一脸忿然的讲出猜测,直觉心中大石重重坠落,砸的深不见底,眼中不由涌出一丝丝后怕。
齐煜冷着一张脸,听了这话又
出伤神的样子,“那可怎么办?我怕连云他……”
齐煜勾了勾僵
的嘴角,声音从
咙里艰难挤出,“嗯。”
殷霁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手紧了紧,低声安抚
,“三师叔吉人有天相,他对师傅你情谊深厚,只当你还被困在施因手里,就凭着这口气,一定能撑过去的。”
齐煜:“我也是。”
殷霁叹了口气,主动勾住他的细腰,“师傅别怕,我会一直在你
边保护你的。”
齐煜抬手,颤了颤,摸向殷霁的黑发,“不舒服?”
他语气低落,还未说完,齐煜便知他要说什么,“你怀疑戚尧的事也是施因
的。”
齐煜的视线略过徒弟的脸颊,投到了商连云
上,他想到了那晚在大树下,少年信誓旦旦对他
出的誓言:施因不要你,我还要你。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担心,”殷霁凑近他,像小时候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他仿佛还是幼童心
,只是外表长大了。齐煜任他
挤入自己怀中,伸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齐煜望着床,失神喃喃
,“我要去为他寻医生来。”
“嗯。”殷霁重重点
,睁着形状秀丽的大眼睛盯他,“他害你与三师叔心生隔阂,而这次又主动带你来这里,见你跟三师叔和好如初,心
气恼,便使出恶计想要弄死三师叔。”
被他血红的双目吓的抖了抖
,殷霁见状,手上使了点力,按了按齐煜的肩膀,劝
,“师傅,您冷静一点,三师兄定会没事的。”
殷霁望着他仿佛陷入沉睡中的面颊,抿
不语,
咙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傅,我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罢。”
“听话,师傅。”殷霁难得强
一回,扶着他来到另一张床榻之上,眼下也只好二人同挤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