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涂的……”

        好吧，他还是没有理我，我抿识相地闭嘴。

        中年憨厚的男音：“没有，麻烦倒是没有，只是每次都认不准人，你们没有试着治过他吗？”

        听到苏枫这么说，我放心地睡了下去。

        新闻上说脸盲症患者，好像看所有人都是一张脸。

        苏枫诧异的看着我，目光停留在我洁白的手臂，微微蹙眉：“你疯了？”

        后面说了什么，我忘记了。

        “哪只脚？”他已经在我的旁坐下。

        他单肩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向我走来。

        苏枫把我抱到了他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出去了会儿，拿着药箱走进来。

        他没有用棉签，而是用骨节分明细长的手指，在我的脚尖轻轻抹药，来回摩。

        他低沉着声，：“睡我这。”

        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一件事。

        又出去了会儿，才回来。

        “可以了。”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啊。”

        看着气吁吁的我，问：“怎么了？”

        我有些不适应想要收回脚，哥却死死地往回拉。

        我在放学后，跑到了我哥教室门口，那次跑的很急，到了门口一个劲的气。

        反正不可能回去，一直扭那个门，再说我又不是没有和苏枫睡过。

        他注视良久：“嗯，我尽量。”

        我试着动了动脚趾，疼感愈加强烈，放弃挣扎。

        “这几天，多谢肖医生你的照顾了，那孩子有脸盲症，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试着伸出了受伤的那只脚，：“这个。”

        我坦白：“踢门。”

        大概是说怎么治疗，都没有用之类。

        “……”苏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吧，脚为什么会那样。”

        我听到我妈叹了口气，带着怜悯：“小枫从小患有先天脸盲，以前也治疗过，可是……”

        苏枫站起，开始整理药物，他把药一个个放回药箱。

        “门坏了，一直开不了。”

        “为什么踢门？”

        也许，是被我的行为蠢到了吧，反正我不在意。

        不过还好，我哥在教室。

        不知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起来。

        怨气着说：“哥，你欺负残疾人士。”

        我还特地加强了提醒。

        原来，我哥那天不认得我是有原因的，他有病――脸盲症。

高兴，一直板着脸。

        苏枫还真的一夜没有碰我，我这一觉睡得尤其舒服。

        我妈小心翼翼的话语，传到我耳边。

        哥哥快出院那会儿，医院里医生和妈妈的谈话中，偷听到的。

        为了我美好的睡眠着想，我直视着苏枫：“可以别粘我吗？不然我睡不着，尤其不要碰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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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枫居然直接摸着我的脚踝，往他那边一拉，拿出一支不知什么鬼药，就往我的脚上涂。

        好怕之后再遇到苏枫时，他又不认识我怎么办？

        从他的表情中，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觉得我把他当狗了。

        我在他的面前撩起校服袖口，出一截手臂，面色严肃：“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