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关山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这么看来，你们俩还是同盟？”

        其实他们想知的，不过是他最后的选择结果。

        曲冬和周霁看了对方一眼，迅速否认：“不是。”

        “事业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

        气氛越发剑弩张起来，林昭有心说两句话，咙却像被堵住。

        男人们都看向他，曲冬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牢牢地抱住他：“昭昭，哥哥……你还要再丢下我一次吗？”

        “可是我和昭昭在一起一年多，也没见路导过一次面啊。”曲冬反驳。

        曲冬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如果实在没法选择的话……不如都先当炮友来对待吧。”

        周霁低笑一笑，再抬又是面无表情：“既然大家都是追求者，路导也不用这么咄咄人。”

        林昭摸摸他的，轻声说：“没有，你很好……所以我不想再耽误你了。”

        眼前的三个男人寸步不让，而他是被争夺的对象。路关山走之前和他直言，他知曲冬和周霁的存在，希望决赛前回来的时候，林昭能告诉他自己的答案。

        周霁在少年时让他明白爱的存在，曲冬在相里教会他感受爱，路关山的出现引导他回应爱。

        可他怎么选择，他实在难以选择。他贪图爱，却小心翼翼，不肯把自己完全交付于爱。他逃离故乡，用很长的时间弥补成年前的创伤，又让很多过去在这里重聚。

        “所以你就要一起放弃？”路关山声音冷下来。

        曲冬咂摸两下也反应过来，透过木床板的看见上一大片红色。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周霁开口：“那路导又是以什么份问我们的呢？”

        “听到昭昭亲口说喜欢了，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我还是很高兴。”

        “要是送一束花就能宣示主权，那我和林昭早就在一起三生三世了。”曲冬出小虎牙，“路导果然和我们代沟大了，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谁说不能？”

        曲冬盯着他：“那也比您潜规则学员好吧。”

        “我？潜规则？”路关山从林昭挂在凳子上的制服外套里，拿出一朵为了掩藏折了的红玫瑰，“我还没计较一个月前，谁在囡囡上留下的一大片吻痕。”

        “但是我没办法出选择。”林昭被紧紧圈在曲冬的怀抱里，抬看向路关山，“真的会有人可以一起……爱三个人吗，我没办法分辨……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

        “不是就好，不知的以为你们俩准备共妻呢。”路关山的话讲得轻飘飘，“你们俩确定能出了吗，出了就能火了吗，不怕粉丝知你们谈恋爱脱粉吗。”

        他没察觉到自己发声的时候有隐隐的哽咽，望着窗外说：“你们别争了，我一个都不选，可以吧。”

        “愣青能给自己的伴侣好的未来吗？”路关山冷哼。

        “不止有一点，其实多的，冬冬。”林昭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周霁望了一眼林昭，此时此刻的他面上还是平静的，只是眼睛里隐隐有些烦躁和担忧。

        而现在，三个人因为他的犹豫，他的贪心，相互之间明枪暗箭，不肯退让。

        布丁、白玉兰、红玫瑰、梧桐树、北方的大雪、深夜的便利店、齿交缠里的热度、每一个轻柔的吻和拥抱……

卡片上写的是两句诗。

        他说，“囡囡，你这么聪明，当然知我的意思。”

        他小时候哪会撒，明明只会撒泼，林昭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吗？林昭三岁的时候，就会在我怀里撒了。”

        “囡囡，你觉得我会放手吗？”路关山问。

        “如果昭昭表明自己不是单――我当然不会再打扰，但是他没有，不是吗？”

        “那你有一点喜欢我吗？”

        周霁轻轻拍曲冬的肩膀，让他放松，不要把林昭抱痛。他看着林昭，眼神里动着光彩。

        不对，明明他现在也不会撒。

        “不然难要一起接受吗？”

        爱是什么，难以下准确的定义，但是他对于爱的感知与回应，在一点一滴里被逐渐重塑。

        周霁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如果你暂时一个人都不想接受，那我还有机会，我可以等。”

        “那是你认识他的时间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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