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赫然是家美团上的花店，林昭捧着手机挪到路关山旁边：“路导给谁送花呢？”

        囡囡这个词，在方言里的发音比普通话还要温柔许多，牙齿轻抵着尖发声，在林昭的家乡，是小孩们共同的昵称。

        还是自己的手机玩的开心啊。

        怎么会有人让炮友给未来老婆挑礼物的？林昭暗自腹诽：“那就送玫瑰花好啦，999朵这个很漂亮，符合路导的份，又可以表现心意。”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林昭不自觉摸摸额，摸到了一手汗。

        “我正准备追求他。”

        林昭把手机扔给他，自己趴回床上继续发呆，也不知路关山的小朋友是什么人，最好让路关山追两天，等他结束录制了再说。

        林昭确实是饿了，他晚饭没吃就睡着了，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他也不跟路关山客气，拆了筷子开始吃。

        路关山把提着的外卖盒放下，诧异：“噩梦了？”

        路关山是纯正的北方人，讲话带一口京腔儿，这是林昭第一次听见他说南方方言，十分熟稔。

        “嗯。”路关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

        肩膀忽然被人搂住，林昭转，看见路关山带笑的脸：“吃醋了？”

        “你是？路哥哥……”

        路关山问：“囡囡，你记得梦花路24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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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结束的早，可能是冥冥之中告诉我应该回来。”路关山把外卖盒子打开，里面是炒米粉和几串烧烤，他推到林昭面前，问他吃不吃。

        等路关山洗完澡出来，他早就满足地吃饱了，在床上发呆。手机扔在寝室里，路关山这里的电视他又没有找到遥控，吃饱了暂时睡不着，无聊是真无聊。

        “对，他是我外公。”

        当着路关山的面刷了一分钟，他就又退出了微博界面，想把手机还给路关山。

        “……是楚爷爷的家。”

        等路关山把人追到手了，他们俩应该也就可以好聚好散了。毕竟路关山看起来也不像是脚踏两条船的人，虽然一直有传言说他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

        林昭本能地想否认，却听见面前的人轻轻喊了一句“囡囡”。

        人火就是好。

        路关山把自己的手机解了锁扔给他，坐下来吃剩下的夜宵。

        “不玩了？”路关山调出花店界面，“那你帮我挑挑花吧。”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林昭问。

        “给个过两天要出席自己粉丝活动的小朋友。”路关山瞟了一眼，说。

        “那就这个吧，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梦里他又回到了九岁的时候，父亲带着那个男人回到家里，画面一转，他捧着妈妈的骨灰盒站在墓地……

        “路导和小朋友是什么关系？”林昭在界面上划来划去，“这样比较好缩小范围。”

        对炮友动心本来就不应该。

        怕自己手，林昭特别谨慎地刷着热搜，不外乎些社会新闻，明星八卦，他连点进去的兴趣都没有。

        “哦――”林昭退出界面，随手爬上了微博，路关山几千万的金V号显示在屏幕上，消息提醒几十万条。

        “怎么想到过来，不是说了我今天不在？”路关山脱下羽绒外套，里面是一套黑色西装，别了一枚金色的羽针。

        直到他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