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他惦记久一点。谁有机会倒贴他一辈子,就能和他过一辈子。谁都不是特殊的,当然,方涧林大概除外……
梅荀抓着他的肩膀:“我现在一听到你说方涧林三个字就开始
发麻。”
“我早就不关心方涧林了,我都看开了。”许裕园抬起
来说,“现在是谢宁出了事,才轮到我的。所以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你走吧。”
“我爱你。”梅荀说,“但是你渴求的是不存在的东西,你想填满过去的遗憾,弥补以前受过的每一次伤,这是不可能的。”
许裕园看不起他的花言巧语,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唯一希望我是特殊的那一个。”
“你一直都是。”梅荀在沙发前面单膝跪下来,抓着他的手说,“跟我结婚吧。不
你爱我还是恨我,下半辈子我们都在一起,最后也死在一起。”
“你求婚的时候,承诺的也不是什么让人期待的东西。”许裕园盘
坐在沙发上,手指被他抓着,心里非常麻木。
“我说下半辈子都会爱你,珍惜你,努力使你快乐,你也不会信。你从来都不信,发自内心地不信。”
“你知
我不信,为什么还要说?”许裕园的口气很尖刻。
梅荀说,因为我打算这样
。
几个月后,许裕园还是回国工作了,回母校入职当讲师。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很近的房子,上下班步行,也认识了新的同事、朋友,逐渐的有一些安稳下来的感觉。每逢节假日他就去母亲家里给妹妹们辅导功课,机票钱很贵,可是他突然开始重视亲情,就好像他近年来突然开始锻炼
一样。年近三十的人,对很多事物的看法都开始改变。
母亲和办公室里的年长同事都要为他相亲,许裕园总是拒绝。他和梅荀没断干净,当然不好意思出去找人。梅荀有空就跑到他家里,要跟他上床,许裕园有时候也想
爱,有时候是不希望梅荀找别人,才跟他
爱,有时候是没心情跟他拉拉扯扯讨价还价,宁愿直接
爱。
许裕园三十周岁生日的时候,梅荀说要把纹
纹回去,“纹在
上,
口,还是别的地方都行,你挑吧。”
许裕园出了一会神,想来想去也没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果想抛下一切,为什么还回国?要和梅荀再谈一次,他也打不起
神。假如梅荀有别人,他也不情愿。假如梅荀不来找他,他还是会为他留一盏灯。
他们对彼此,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罢了。不忍心断掉,也没有力气从
再来,干脆一直耗着,在沉默中等待,等待感情消失殆尽的那一天。
曾经许裕园以为放弃一段感情很难,放下以后才知
覆水难收,重拾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