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演前一晚排练室的灯亮到了十二点,突然爆发的争吵让所有人都懵住了。梅荀情绪起伏很大,用上了“随便抓个人练三天都比你好”、“在演木
桩子吗”、“拖累所有人”等字眼,陈鸣也怒斥他的
求疵和专横强势,“早说出来我立刻退出”、“只是一个没人关心的话剧节”,争吵以梅荀的一句“那就
”收尾。
突然把这些看得很重,恨不得来一场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公开示爱。他不知
是不是已经太晚了,错过了时机,他的心脏在黑暗中
得很快,很快在白天的过度劳累中昏昏睡去。
梅荀眨了眨眼睛:“什么新男友?在哪里?是我抱的这位吗?”
“什么绯闻?”
方涧林拒绝得很彻底,没等梅荀动手抢他的手机,班主任站在门口重重地咳了一声,两人各自回到座位,立起英语课本开始早读。
同学走开以后,梅荀上去拉许裕园的手,凉的,在口袋里揣了半天也
和不起来。室外的温度太低了。
“你又看书看到半夜?”
第二天梅荀
着一双黑眼圈去上学,方涧林把早餐送过来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
高
长,窝在标准大小的课桌上显得有些委屈。
“等多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现在长出息了,晾了我半个月一句话都没有,你去暗示一下有人要跟他抢男朋友。”
方涧林拍拍他的肩膀:“梅老师,别太拼了,
才是革命的本钱。”
“嗯,还说有经验,就站在台上干念台词,我整出戏都被他的尴尬演技毁掉了。”
陈鸣真的
了,还
得相当有气势,当众摔门而出。梅荀的
膛上下起伏着,一脚把
椅踹开,“我少不了他吗?最多我自己演男主。”
梅荀没心情细看,只草草浏览一遍,对方涧林说:“你发给许裕园看一下。”方涧林满脸困惑,梅荀只是
他快点发。
“不好。”梅荀不为所动。“到底帮不帮忙?”
女生接过钥匙,犹豫地问:“梅荀,不然我去跟陈鸣说一下,让他回来吧。不然明天怎么演?”其他几个男生也附和。
其他几个人也有此意,连刚刚说话的女生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梅荀摆摆手:“散了吧,明早七点半集合。这个点不好打车,有人要我送吗?”
话剧组的人三三两两离开排练室,拿钥匙的梅荀走在最后,去他家借住的三男一女站在旁边等他。他锁好门,转
看见台阶上立着一个人影,看起来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梅荀撕开一张酒
巾贴在额上,表情恹恹的:“不是,改剧本。”
许裕园倚在他怀里闷笑,隔着厚厚的衣服
他的胳膊,“别装傻。”
一个男生说:“导演,我家太远了,你送我一趟来回就半夜了。你不是住在学校对面吗?我去你家沙发合个眼,凑合过一夜行吗?”
“别搞我,我没空。”他对自己推荐的人感到抱歉:“陈鸣真有这么差?”
梅荀撕开三明治包装咬了一口,表情不善:“我真想换了他,他比你差多了,早知
就用你。”
整个排练室鸦雀无声。夜深了,天又冷得要命,大家都想回家,又不敢提。直到一个女生小声地说:“梅荀,我是外宿的,可以先回去睡吗?明早再过来……”
方涧林直呼弱智:“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着作死。高三就在对面,下楼左转直走五十米,有什么话找他直说不好吗?”
梅荀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很想他。寒假家里和健
房两点一线,没日没夜地读读写写和看电影的时候会想,被话剧组的鸡飞狗
气得脸歪的时候会想,一个人抱着枕
睡的时候也会想。
“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凶,看来不是新男友?”
梅荀说:“嗯,明天的预演还是他上。预演完了他还想演就要
出改变,要走我也不拦他。”
梅荀掏出钥匙给同学,“19栋b座801,你们先过去。”
“周五就预演了,现在换来不及,你多调教他一下。”方涧林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俩在学校贴吧上还有绯闻,笑死我了,他们知不知
你们天天在排练室互相摆臭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