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秦柏佑长了一张娃娃脸，神态懵懂，语气平静地回：“我没有那个心思，监视秦柏安就已经足够我累的了。”

        更何况…

        白莘勾了勾手指，感受到指节不再僵之后，缓缓翘起嘴角。

        看到李子寅了泪的眸，和汗的鬓角，红的薄，已经足够。

        笑一个生多疑的主子，竟然能有这么忠心的属下。

        虚幻而怪诞。

        秦家。

        缓缓在脸上扬起一个笑来，秦柏佑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妈妈，我来送药了。”

        秦柏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来，平静地看着眼前被黑衣包裹着看不清脸的男人，“你来了。”

        秦柏安是秦家这代嫡系三子，表面激动易怒，实则心思内敛，只是到底忠于谁，就不好说了。秦家的内务向来是一团乱麻，内争斗复杂，他的暗子碰不到最心的权力圈子。

        男人看着秦柏佑极迷惑的脸，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喑哑：“主上的意思是让你在监视之余也适当地帮帮他，你别不把主上的话放在心上。”

        男人被噎了一下，瞪了一眼秦柏佑，翻窗离开了。

        要知，他上面的三个哥哥，都早早夭折了。

        希望他足够感，不让自己失望。

        秦柏安垂下眉眼，低低应是，“是秋祭大典的程安排，需要陛下过目。”

        狮子搏兔尚且需要用尽全力。

        白莘嗯了一声，开口询问：“这是给陛下送去的吗？”

他只会收起自己恶劣的、些许偏激和执拗的掌控，尽可能地让双方都在游戏中获得快乐和满足，去好好地爱这个他爱了五年的青年。

        秦家八子秦柏佑，庶出，母亲只是一个婢女，缠绵病榻五年之久，他无依无靠，还要照顾母亲，居然也能在秦家活到成年。

        秦柏安敛目应是。

        他放出了关于自己的一点点消息，不多，但是足够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白莘合上资料，吐尽膛里的气息，有些疲倦地想。

        白莘摩挲着书桌上的一沓资料，蹙了蹙眉。

        笑一个上位者，利诱了秦柏安之后不放心，竟控制着自己再去监视秦柏安。

        从怪圈里绕出来，白莘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呼出一口气，他刚想转往千禾苑走，就被人喊住了。

        更何况，他秦柏佑从不是任人宰割的兔子。

        最为偏僻的院落里，只开着一盏暗淡的台灯，暗黄的灯光把人影拉长，映的和牛鬼蛇神似的。

        皱了皱眉，白莘淡淡开口，“那就早些去，别惊了陛下安寝。”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柏安，又补充：“到了殿外记得一再进去，别带了水汽进殿。”

        像他说的，上和心理上的望，都够了。

        他眯了眯眼，看向暗沉沉的天空，缓缓地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秦柏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送客，“别忘了下个月来送药就成了，不送。”

        白莘深深看了一眼秦柏安，也没有再开口，微微点了点便离开了。

        也许可以去拜访一下这位毫无存在感的世家子弟，兴许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说不定。

        秦柏安捧着一摞文件，浅浅地弯了弯腰，“大人晚上好。”

        笑一个空有凌云志的自己，因为命门握在别人的手里而不由己。

        男人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无，把手里的药瓶递给秦柏佑，警告：“这是这个月的药，方家的事情你不要，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冷冷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秦柏佑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