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可受不住，”柳染堤回过瞪她一眼，威胁，“你再敢这么喊，我就把你丢下去。”

        可是，她不能这样。

        惊刃很轻地“嗯”了声，又将她抱紧一点点，几缕长发自耳际垂落，溜入微敞的衣领间，挠得人心中微。

        惊刃沉默着不吭声，柳染堤倒也不为难她，自顾自地说：“对了，小刺客。”

        惊刃张了张口，想告诉她‘你没有来晚’，咙却干哑一片，火烧般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摇，再摇摇。

        她不能面，哪怕是着面，围着幂篱也不行，单单是显出个影，都能让浮天居立刻察觉生疑。

        因顾虑着她伤口，柳染堤步伐不算快，两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向下走，打算先去城镇中歇脚，再后来打算。

        当时，那拍卖的擂台近在眼前，柳染堤完全可以直接打上去，制止他们对惊刃所的一切。

        天光明媚，被枝叶裁下无数细碎光点，金箔般地落在眼角眉梢，颇有些晃眼。

        柳染堤低下，自嘲般笑了笑，：“我不怕容家，也不怕毒阁和秦侯，但……浮天居的人，他们会认出我。”

        柳染堤回笑了下，继续沿着江水往下走，白靴踏着层叠枝叶，发出“簌簌”细微响动。

        ……这是害羞了？

        惊刃乖顺地趴在后，恰好能望见她轮廓分明的侧面，长睫微垂，正安静地望着前方。

        柳染堤笑得眉眼弯起，乌瞳中藏着枚星子，戏谑：“你好好呆着吧，这待遇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好在天上第一就是天下第一，仗着武功高强，背着个人都能迅速稳下来。

        惊刃抿着，犹豫了好久，迟疑着开口：“主子……”

        “所以，我只能去画舫前放火，顺便砍断了几房梁，”柳染堤又叹口气，“但还是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染堤感到后的人动了一下，传来个低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姐姐。”

        面对自己时，柳染堤似乎总是笑着的，有时候是眼角弯弯的浅笑，有时候是带着些坏心眼的暗笑。

        柳染堤弯了弯眉，眼睫上的霜悄然化，只余了温柔笑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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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她不笑时，眉睫上便像是覆着霜雪，神情敛的薄而淡然，让人望着有些发憷。

        柳染堤一个踉跄，子差点摔到地上。

        “其实之前在画舫上时，我就在厢房。”柳染堤声音轻了许多，长叹了口气，“来晚了，对不起。”

        柳染堤答：“嗯？”

        柳染堤偏过去瞧，就只看见半张面孔，还有墨发中出的一点点耳廓，上面早已染满了淡红颜色。

子缩起来，缩在她背后，就像个小小的、的糯米团子。

        惊刃默默缩起来一点，又不敢说话了，柳染堤瞧着她这副模样就想笑，：“要不，喊姐姐？”

        柳染堤直起子，靴尖踢了点土，砂砾将燃烧树枝盖住，熄灭了火堆。

        心声响在耳侧，一下接着一下，清晰而有力，仿佛近在咫尺，伸手便能碰到。

        她胆子似乎大了一点，迟疑片刻，又偷偷地唤了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