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着官钱的脑门,让他一点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装着旧卡的手机突然响了,官钱拾起一看,是“小姨”打来的电话。
官钱立
接起,小姨温柔声音传来的:“晚饭吃了吗?”
官钱佝偻着
子靠在床
,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小姨突然紧张地关心
,“怎么了?生病了吗?”
官钱立刻清了清嗓子,
起
膛,试图拿出上课回答问题的热情,却还是失败了,上躯重新落回靠枕上,便随口说
,“刚吃完饭,在床上
着犯困”
“喔,没事就好,一个人在外地,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姨安心下来,闲话家常般地说着,突然又轻笑
,“照顾不来,就干脆找个伴,互相照顾,别光顾着读书,赶紧去谈个恋爱”
“好好好,找个能替我洗衣
饭的,你看怎么样”,官钱同样用玩笑的方式回
。
“…………”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像是朋友一般。
自从初三毕业的那年,官钱的母亲病逝,父亲决定北上打拼后,官钱就一直住在小姨家里,受她照顾。而上了大学后,小姨依旧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关心,像是替她的姐姐、官钱的母亲,尽这份母亲的职责。
在一通没有营养的通话之后,官钱的烦躁、忧虑隐隐淡了一些,果然心烦的时候,有人说说话,哪怕谈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题外话,依旧能让人愉悦心情。
但是,官钱却因为小姨的来电,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在D市二院呼
科的病房中,亲眼看着母亲被人数次抢救、生死徘徊着、最终咽气。而后来,父亲告诉官钱,其实母亲在此的一年前便查出了胰
癌,可由于家里的积蓄并不足以应对这个治愈希望渺茫的绝症,母亲一开始便放弃了治疗的打算,独自承受着日日夜夜不竭的病痛。这也是为何她最终住的竟然是呼
科的病房,仅仅只是为了排掉肺积水,维持生命
征,其实早已没了个人意识。而这件事她只告诉给了父亲与小姨二人,却瞒住了自己和外婆等其它家人、亲戚,直到人在家中里晕倒,才被送至医院抢救。
噩耗与打击来得突然,以至于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官钱一想到她便立刻会落泪。却也大概是那时候哭多了,以至于如今又很少再想到往事。
上了高中后,父亲便提出要北上去闯事业,官钱那时候想着,大概是母亲的病,也让父亲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
,一个中年人竟还有勇气去一线城市打拼,与年轻人较劲。只是后来得到父亲再婚、且给他生了个弟弟的消息后,官钱便怒不可遏地单方面地断绝了二人的关系,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想到此
,官钱霎时恍然大悟,或许也正是因为母亲的病,才在自己的心中也埋下了一颗种子,让官钱在那个荒唐的梦里,说出“想要用不完的钱”的愿望。
母亲的病逝,钱在其中显然也是关键因素,如果家里足够富有,或许她愿意接受治疗,为了家人搏一搏,多争取一些日子。
不由地将心比心,若自己与李鑫易地而
,能
到他那样为母亲牺牲的觉悟吗?而自己对母亲
患绝症一事,从始至终却浑然不知,更没有
过什么事,也没能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