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绾眨了一下眼睛，又往后面看了几眼，然后低下了。

        沈斯缪盯着图纸没有声，眼突突直，耳朵里只有细微的嗡鸣，像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弦丝，晃着低频的震感。雨水溅在地上的啪嗒声，风的呜咽，外面机落地的闷响，全倒灌进耳。

        “小春不是还没有过来吗？”沈斯缪耐心地合着她。

        哗啦一声，里面的防盗门被拉开了。

        “蠢货，不是叫你看着他吗？”他感觉太阳突突直，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手指都传出了麻麻的刺痛感。

        雨砸在伞面上霹雳哗啦的作响，沈斯缪快步朝前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去关绾家。”

        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感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那天看了那份资料之后，他就把资料锁在了柜子里。他总怕纪浔的神出现问题，可他又偏偏看起来又正常至极，他直觉小春的生日不是一件好事，便找了一个理由叫李柏看住了他。

        “进来吧，要一起吃糕吗？”她偏着脑袋询问他。

        细微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来，沈斯缪垂眼听着，外面黯淡的光线投进来，打在他高的鼻梁上，阴影分割下，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越来越阴沉。

        沈斯缪和她一起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一起沉默地看着那个糕。

        无论怎样，他一定要把纪浔带走。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他看着那扇敞开的铁门，皱了一下眉，饶是他也没有想到，不过一个星期，又到了这里。

        “她总是

        她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神情难得有一点羞怯:“她虽然已经这么大了，可是还像一个小朋友一样。”

        纪浔还没有到，他松了一口气。

        和这些人脱离一切关系。

了一个区域:“你说一个星期之内能拆到这里？”

        沈斯缪已经大步走出了屋子，只留了一个背影。

        “哥。”她的声音哑然而止。

        门里很快响起了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在跑，很是兴奋的样子。

        她今天倒是反常，不像那天一样神经兮兮的，反倒像第一次见她那般，看起来柔和又不易接近。

        烛光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映在了墙上，影子变得高大又扭曲，随着烛火的动，他们的影子也像是溺在一片火海里面一样，炙烤着肌肤，化在扭曲的热波纹里。

        “过几天天气转晴能拆得更快，拆完之后，这片区域就可以动工了。”

        桌子上摆着一个糕，上面用果酱仔细地写着一排字，祝小春22岁生日快乐。

        “22岁了。”沈斯缪指的是关绾自己。

        他往楼梯上走的时候，不禁有些出神的想，到时候敲开门，开门的会不会是纪浔，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院长，以及不知是该称为关绾还是小春的人。

        电话的震动声响起。

        路上他促着司机快点，开快一点，他急躁地看着窗外，雾蒙蒙的雨水蒙在玻璃上，让一切景物变得虚幻，模糊着高速移动。

        沈斯缪跟着她进了屋子，她把门关上了。

        嗡嗡嗡――

        “你想先吃糕吗？还是等哥哥来一起吃。”她询问。

        “喂。”

        他们到底在演一出什么荒唐闹剧，扮演着什么人鬼殊途的戏码。

        “沈总，沈总……”经理对着他突然离去的影喊到。

        他咚咚咚地开始敲门。

        或者说以往的关绾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有咄咄人的时候才显得不寻常。

        沈斯缪的眼睛越过她看向屋子里面，桌子上、柜子上，摆了不少蜡烛，微黄的烛火动着，和电视机亮出的红光相互照映，整个屋子火红一片。

        旁边跟着的秘书撑开一把伞，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他如同兜淋了一盆冷水，瞬间回过神来。

        沈斯缪默默地看着她。

        不像过生，倒像是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