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两年。”她偏着过来看他，漆黑的发垂在肩上，她扯着嘴笑:“我怎么不记得了，是多久呢？我和哥哥生活了多久呢？”她开始不停地重复:“一年，两年……”

        里面黑压压的，只有关绾那张苍白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关绾走到了茶几，拿了一个杯子开始倒水，这么暗的光线也不知她是怎么看清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在屋子里。

        关绾顿住了，她走到了沙发坐下了，又开始坐立不安地抠手。站起来，在客厅里面不停地走动着，白色的裙摆浮动着，脚步急促。

        沈斯缪立在门前，像一堵竖起的墙一般，窗口出的风灌进来，动着他的风衣下摆，漆黑的发下，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朝她扯出了一个神经质的笑:“我们聊聊。”

        “呵呵，一直吗？”他这样重复，他开始踱步在这个屋子里，视线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可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

        沈斯缪开始喝水，关绾走到了窗边，一个人哒哒的走着，不停地绕着圈。

        “我怎么了。”沈斯缪喝了一口水，目光直视着她。

        关绾直直地看着他，侧开了一点位置让他进来。

        “谢谢”他直着她，接过了她手中的水。

        他一把攥住了关绾的手，昏暗的视线下，沈斯缪的脸也变得模糊，眼睫垂着，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照顾医院那两个累赘不够，还要多一个有神病的妹妹，你又是什么好人。”

        “是你，是你。”

        漆黑视线里，他盯着关绾的眼睛:“哪有什么小春，你就是小春。”

        沈斯缪站在电视机旁，红光闪在他的脸上，神情显得格外的阴鸷，苍白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水杯，菱形的玻璃杯照映下，指节变得大弯曲。

        “你和他在福利院生活了多久。”

        “你和纪浔。”

        “砰”的一声巨响，二楼的铁门被风得关上了，铁摩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沈斯缪一把抓住了门框，声控灯又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在不停地喃喃自语，她脚步轻盈地走动着。

        她抠着手，神经兮兮地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你束缚住了他，你不会真的爱他，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可是我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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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动声，接着里面的防盗门被打开了一条。

        “喝水。”她盯着他的眼睛。

        关绾朝后退了一步，想关门。

        沈斯缪走了进去，“砰”的一声，门在后合上了，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电视前的机盒红光一闪一闪的，关绾上那条白色连衣裙，在昏暗的视线里显得尤为突出。

        她端着那杯水，朝沈斯缪走了过来，鞋子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很想知。”她突然抬看向他，然后又笑了起来:“我和他一直在一起生活啊，好久好久了。”

        沈斯缪笑了起来，他一步步地朝关绾近:“私，你才是真的自私，只是一起在福利院长大，只是打着你需要他的幌子，他就得一直给你们屁吗？”

        哒哒哒哒。

        声控灯突然灭了，视线阴暗了下来。

        关绾缓慢地抬看他，鲜红的嘴张开一点:“聊什么。”

        砰的一声，握在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瞳孔漆黑，嘴鲜红，出来一截惨白细瘦的脖子。